景岚出院那天是管家和大哥的秘书去接的。
路上秘书说汪斌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请她放心。
景岚早已把那个人渣抛之脑后,此刻也丝毫没有兴趣知道所谓的“处理”是怎么个处理法,心不在焉看着窗外。
到家时,楼下静悄悄的,楼上却隐约有琴声传来。
景岚面沉如水,一步步朝楼上走去,音乐愈加清晰的同时,心也愈发地沉。
她咬紧下颌,脚步越来越快,最后急促地似要飞奔起来,直到琴室门口,毫不犹豫地按下门把推开门。
留年没有停下。
她甚至没有抬起眼睛看景岚一眼,直到最后一个琴键落下,她弹完了这首她最喜欢的《唯一》。
她抬起眼睛看向景岚,景岚被那平静的神情刺痛。
“我该叫你嫂子,还是该叫大哥姐夫?”她无端愤怒,近乎恶意地说。
留年沉默,她便讽笑着继续道“你怎么会这么恶心,爬上自己亲哥的床,你不觉得自己恶心吗?”
留年依旧沉默,只是垂下眼睛。
景岚看着姐姐苍白的脸和短短几日便消瘦许多的身子,突然觉得自己残忍至极。
哥哥欺负她,她义正言辞指责哥哥,到头来自己却也欺负她。
她在姐姐身边坐下,一句对不起怎么都说不出口时,听她哑声问道“你怎么样了?伤口还疼不疼?”
景岚眼眶一酸,咬紧嘴唇,心里犹如刀割。
“什么时候开始的?”她没有回答,反而深呼口气,抑住哭腔,镇定问道。
留年垂下眼睛,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良久说,“十七岁生日那天。”
景岚表情惊愕,恍惚忆起那天自己好像和朋友出去庆生玩到很晚,回来时意外发现姐姐屋里灯还亮着,还奇怪来着。
原来那么早就开始了吗,更甚的是这么多年她竟丝毫未发现异常。
“所以第二年你偷偷改了志愿,想离开他?”
留年慢吞吞点头,也是那时才真正体会到哥哥的可怕。
一年的时间并没有让留年习惯每天和哥哥偷情的生活,反而深陷乱伦的痛苦觉得自己人不人鬼不鬼,所以起了心思偷偷改志愿离开哥哥。
可她并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被监视着,当她在网吧偷偷改了志愿还沾沾自喜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回到家时,发现哥哥正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等她。
哥哥平时温和宽容,可那天在众人并不知晓发生了什么事时都无一人敢和他求情。
哥哥遣走众人,让她自己脱了衣服,然后递给她一台电脑,夹着兄长性器的同时把改掉的志愿再亲手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