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早上九点,沈氏集团周例会在小会议室准时开始。
沈清澜坐在长桌的主位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裙,白色真丝衬衫,领口别了一枚小巧的胸针。
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妆容精致得体,表情冷淡从容。
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各部门负责人轮流汇报上周的工作进展和新周计划。
沈清澜一边听一边翻看手中的资料,偶尔抬眼看发言人,偶尔在文件边缘批注几个字。
她的钢笔在纸上划过时发出沙沙的声响,是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节奏——和她的心跳一样快。
因为林知意坐在她的正对面。
不是刻意的安排——会议室长桌两侧各坐五个人,沈清澜坐主位,林知意作为记录秘书惯例坐在她对面末位。
过去五年她们都是这么坐的,沈清澜从没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但今天,一抬眼就能看见林知意的感觉让她全身上下都不太对劲。
林知意穿着白色的衬衫,外面套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没有系领带。
头发还是扎成低马尾,黑框眼镜。
她在笔记本电脑上做会议记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又快又稳,表情专注。
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沈清澜知道她今天换了香水。
不是平时那款清甜的果香调,而是一款更沉、更冷的中性香——雪松和琥珀,带一点点皮革的底味。
沈清澜在会议室门打开、林知意端着笔记本走进来的那一刻就闻到了。
那股味道穿过整张会议桌,穿过市场总监滔滔不绝的季度分析,准确无误地落在沈清澜的嗅觉里,然后一路往下沉。
她夹紧了双腿。
市场总监讲完的时候,沈清澜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听进去任何一个字。她清了清嗓子,“嗯”了一声,翻了一页文件,假装自己一直在听。
“预算那块再细化一下,下周同一时间过。下一个。”她抬了一下手,示意财务总监接着说。
与此同时,她的脚尖在桌下不自觉地往某个方向偏了几寸——朝着林知意的方向。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动作。
直到她感觉到自己的高跟鞋尖碰到了什么。
软质的、会回弹的。皮鞋的鞋面。
她猛地想把脚收回来,但那只脚追了上来——她的脚尖被另一只脚的鞋面轻轻地、稳稳地压住了。
不重,像一个无声的回应。
沈清澜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保持着面部表情的冷静,低头看财务总监递过来的报表。桌面上一切如常。桌面下,林知意的脚压着她的脚尖,没有移开。
接下来二十分钟的会议里,沈清澜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桌下那一个接触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