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聊。”
她站起来。
走到阳台。
风从外面吹进来,吊带下摆被风掀起来一瞬,露出一截腰侧。
她把胳膊撑在栏杆上。
腰在她撑着的姿势里往下塌了一点,脊椎那一段的凹,在白色吊带的下摆和牛仔短裤的上沿之间暴露出来。
她后腰的位置,皮肤白的。
她在那站了很久。
风把她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
下午外婆在客厅和妈坐在一起剥毛豆。
外婆的手指慢,豆荚在她手里裂开,豆子滚进盆里。
妈也坐着一起剥。
两个人的手,一只手背上已经有斑了,骨节突出。
另一只手白净,筋是平的。
外婆低头剥了一会儿,余光扫到妈的手。
她的目光在妈的手背上停了一瞬。
盆里的豆子已经积了小半盆,青绿色的,圆滚滚的堆在一起。
外婆捻起一颗放在拇指上看了看,又丢回去。
她剥豆荚的动作很慢,拇指的指甲在豆荚的缝上掐进去,啪的一声裂开,然后顺着筋往下撕。
那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一下一下的,有规律。
妈的指甲短,剥得快,豆子落进盆里的声音更密一些。
两个人坐在那里,谁也不说话。
窗外的光从纱窗漏进来,在她们手边的地上投下一道道细长的影子。
收音机开着,低低地播着什么评书,说书人的声音慢悠悠的,和剥豆子的声音混在一起。
“如筠,你手上的斑是不是淡了。”
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背。那几粒浅色的斑比以前淡了。她把手掌翻过来看了看,又翻回去。“夏天晒的吧。淡了也正常。”
外婆没再说话。她把一颗剥好的毛豆丢进盆里。手指在盆沿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剥豆子。盆里的豆子一颗一颗多起来。
姐从楼上下来了。
换了一身衣服。
一件宽松的白衬衫,男款,扣子没扣几颗。
里面是一件黑色的吊带。
下面是棉布短裤。
她坐到客厅地板上靠着沙发腿翻一本旧杂志。
白衬衫敞着,她低头翻杂志的时候领口往两边垂,锁骨和胸前的皮肤露了一大片。
黑色吊带下面奶子的形状在布料上挤出两条弧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