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连续几天回家比平时早。
进门以后不换衣服,先在客厅坐下来,拿起茶几上的报纸。
但不翻页。
他的眼睛对着厨房门口的方向。
妈在那里准备晚饭。
她系着围裙,头发扎起来,在水池前洗菜。
水龙头开着,哗哗的水声从厨房传出来。
报纸在他手里捏着,翻开的版面还是社会新闻那一页。
他看了很久。
他把报纸放下来,换了一个坐姿,换个方向继续看。
但他的眼睛还是对着厨房门口。
妈从厨房端菜出来的时候,他的视线跟着她走到饭桌。
她放下盘子转身回厨房,他的视线跟到厨房门口才收回来。
他又拿起报纸,翻了一页。
但那一页也没看进去。
第三天傍晚。
妈在厨房切菜。
他坐在客厅。
报纸摊在膝盖上。
厨房里菜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笃。
笃。
笃。
有节奏的,均匀的。
他听着那个声音好一会儿。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
妈背对着他。
他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她切完一根葱,侧过头看到了他。
“怎么了。”
“没事。”
他又坐回去了。但他坐下以后没有拿起报纸。他坐在那里,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看着窗外的天色暗下去。
姐没有骗我。
第二天她没看我。
吃饭的时候她坐在我对面,低头喝完粥就上去了。
秋天的粥冒白气,很快散了。
妈叫她吃菜,她说“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