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这会儿通常有一些住校生在绕圈锻炼身体,和一些野鸳鸯在不显眼的角落抓住一切机会亲昵,教导主任偶尔会开着摩托打手电转上一圈,提醒锻炼的注意身体,顺便把野鸳鸯惊飞回家。
他们没进操场,而是停在了教学楼和操场之间的空地,操场围墙下的阴影中。
秦玉面无表情的说:“余蓓,你刚才是闹哪一出?我记得我上次说过我相信你,你有必要今天突然又在我面前这样吗?”
“可……可你就是在生我的气!你表面说相信我,心里不知道有多恨我。我……我也没别的意思,我就想澄清一下,那……那不是我干的,我不想你因为那个讨厌我。”余蓓可怜兮兮地说,“方彤彤跟你搞对象的事情好多人都看出来了,你……你凭什么就生我一个人的气啊。”
秦玉被气笑了,开玩笑,她是自己什么人啊?还关心自己生不生她的气?
“我生不生气,要你关心?你是我什么人?”撇开这个先不说,我问你“彤彤怀孕的事情是不是你传出来的?外面班的都说是咱们班的人传出去的。”
余蓓连忙解释:“真不是我,我……我就是知道,可我没说。”
“那是谁告诉你的!”秦玉忽然发现自己还是很介意的。
余蓓吓得一挺,差点哭出来,声音发颤地说:“我……我怎么知道是谁,找李婕补生物的都知道这件事啊。”
“李婕?”秦玉皱起眉头。
“她……她未婚夫就是方彤彤的老班,她那天下午补课时候,拿方彤彤的事教训我们几个女生来着,说……说我们要自爱,庄重,不能……不能……”她声音低了下去,似乎不太好意思说下去。
“不能什么?”秦玉阴着脸,咬牙切齿地抓住她的胳膊,追问。
“不能不要脸。”她嗫嚅着,“她……她气哼哼地说,隔壁补数学的都听见了,黄娇也知道,不信……不信你问她。”
脑子里嗡的一下,像是炸了锅,他松手往后退开,晃了晃头,才有点纳闷地问:“你那天跑回来要跟我说但没敢开口的,就是这件事?可既然都已经那么多人听见了,你还神神秘秘干什么?”
“不是那件事。”余蓓的身体瑟缩了一下,“可……可这个我真的不能说。会害了你的。还是算了……”
“你说彤彤不是自杀,那就是另有隐情,我告诉你!”他停顿了一下,故意做出狰狞的怨恨表情,“如果让我发现你骗我,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你!”
“别!我没有……”余蓓白白净净的小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都出了一层细汗,粘住了一缕缕的刘海,“我真没有骗你。等……等你哪天不那么惦记方彤彤了,我再说。”
她话里的醋意不多,反倒是担心占的比例更大,秦玉想了想,难道是怕他做出什么蠢事来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方彤彤的死……其实有一个被包庇了的隐秘责任人?
心跳开始加速,流淌的血液让面颊都有些发烫,他犹豫了一下,问:“你要怎么样才肯告诉我?”
“等你交上新的女朋友。”余蓓低着头,小声回答。
“什么?”秦玉故意气急败坏地说,“你开什么玩笑?我这么多年没被人喜欢过,世上哪儿还会有彤彤那样瞎了眼看上我的?”
“有!”余蓓马上打断了他,但紧跟着又低下了头,声音更小了,“方彤彤能注意到的好,别人……当然也有可能注意得到。”
“是吗,比如谁?好听话谁不会说啊。”他心里已经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余蓓猛然抬起头,用充满言情剧气质的口吻激动地说:“我啊,我现在,就非常能理解方彤彤的想法,真的。”
“余蓓,我知道你爱隔三差五的恶作剧,但这个玩笑开过头了。”秦玉虽然很平静的回了一句,但内心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可能!
这绝对不可能!
自己虽然想过用锁情咒折磨余蓓,但绝对没有付诸行动,而且,自从得知方彤彤死了以后,自己连勃起都没有过了,更不用说射精。
怎么会这样?
看她的眼神不像是开玩笑,难道她一直暗恋自己?
那她的男友怎么解释?
为什么会突然和男友分手?
为什么突然说喜欢自己?
这太滑稽了,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