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机成熟?我有点不明白。”余蓓一头雾水。
孟晓涵反问:“我上次说,你去李婕那里,有很大可能会遇到刘磊,但是刘磊绝不会碰你一根汗毛,我没说错吧?”
“确实没错……”余蓓回想起当时的情景,确实如此,但想到李婕问她的时候,她却撒了谎,说刘磊对她毛手毛脚,这也是孟晓涵让她说的,也是秦玉想让她说的,她一时间脑海一震,忽然问:“可你为什么……”
孟晓涵制止了她,继续说:“你先听我说完,我既然选择和你站在一起,就决不允许有人能伤害到你,秦玉除外。我今天来不是给你解释你心中的种种困惑,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相不相信我?”
余蓓毫不犹豫的用力点点头。
“那好,接下来,我要再重复一次我们第一次共同的约定:大学毕业前,我们公平竞争秦玉,大学毕业后秦玉如果选你,我退出,如果选我,你不用退出,且大学毕业前我不会和秦玉上床。”
余蓓不知道她为什么重复这个约定,只能先点头确认。
“为了确保我们的约定能顺利进行,第三者必须被排除,李婕现在就是第三者,而且你也已经明显感觉到她已经让秦玉对她有了感情,所以我们要联手除掉她。”最后一句话,孟晓涵的语气忽然重了许多,仿佛势在必得。
余蓓却心中大惊,后背一冷,反问:“你是说,杀了她?”
“对,但不是让你去杀。你需要扮演一个角色,成为这次谋杀的煽动者。”孟晓涵黑色的镜框后是一双流露着智慧与阴狠的眼睛,像一个伪装成绵羊的北极母狼。
余蓓脑海一片麻木,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害怕,不全是,要说兴奋,有那么一点儿,她觉得这一刻,孟晓涵反而不是那个最可怕的人,而是自己。
“具体的细节我晚自习跟你说,现在,我需要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孟晓涵并没有理会余蓓呆滞的目光,因为换任何一个人都会被她这种大胆而狂妄的言论吓到。
“你说。”余蓓忽然变得很平静。
这时,服务员敲了敲门,他们点的西餐送来了。孟晓涵示意他进来,等所有餐都上齐,倒好了香槟。
孟晓涵举杯笑道:“来,干一杯,为我们的约定。”
余蓓举起杯和她轻轻一碰,两个女孩子,很有默契的将小半杯香槟一饮而尽。
“我们边吃边说吧,这家西餐店比市区做的都好,你尝尝。”她切下一块煎的两面金黄的鳕鱼,示意她蘸着自己最爱的香草酱说,“蘸点这个酱,味道很好,我最喜欢。你试试。”
余蓓按照她的指导,尝了一口,点点头:“鳕鱼的味道我比较喜欢,但是香草酱我有点不适应。”
“没关系,我第一次也不喜欢,其实除了香草酱,还有柠檬黄油酱,我不喜欢黄油,要不让服务员上给你上一份你试试?”
余蓓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吃意面吧。你不是有问题要问我吗?快说吧。”
孟晓涵握着刀叉继续切着鳕鱼说:“柏拉图把人的灵魂分为三个部分,即:理性、激情、欲望。”她分别用一块鳕鱼、半颗番茄、一颗烤焦的大蒜来代表,竖着排列在盘子上。
“它们分别代表着哲学王、护卫者、生产者三个阶层,每个阶层拥有的美德分别是:智慧、勇敢和节制。但毕竟都是凡人,因此,每一个阶层也有相应的堕落形态,即:暴君(理性失控)、反派(贪婪邪恶)、怪物(不可思议)。我从小就接受西方哲学教育,所以,很早就致力于成为‘哲学王’这个最高阶层的统治者,你也许会觉得我很狂妄自大,甚至觉得可笑,但如果你了解我的全部,你就能突破你这个阶层的局限,看到一个你无法想象的新世界。而我的问题就是——你想成为哪个阶层的人?”
余蓓刚把一根意大利面喂到嘴里,仿佛画面就被定格了,她完全是蒙的,什么柏拉图,什么阶层,她一个也没听懂,但最终还是很礼貌地先把口中的食物嚼了嚼狠狠地咽下去以后才操着钢叉,直接叉住番茄在她眼前晃了晃,笑着说:“你说的这些,我不完全懂,但我知道我喜欢番茄。”
孟晓涵也不愿揭穿她,只是微微一笑:“如果这一次的代价是让你与全世界为敌,你也不怕吗?”
“怕。但是我更怕失去秦玉。”余蓓的笑里带着浓浓的苦涩。
孟晓涵忽然有些心疼这个单纯而又为爱不顾一切的女孩,她轻轻把手放在她正在切鳕鱼的手上,坚定的说:“我不知道你是否真的能承受,这不是儿戏,但我想告诉你,不论这件事是否能成,以后,你就是我唯一可以信任的好姐妹。”
“有什么好处?”余蓓忽然笑着问。
“你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孟晓涵认真的看着她。
“除了秦玉。”余蓓也认真的看着她。
“除了秦玉。”孟晓涵把她的话重复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