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主大人此刻也顾不上形象了,他持续为无颂疗伤,此时也是体虚气短,无颂的身体情况太复杂,不但有神魔冲突的原生道伤,生来残缺的肺腑衰败之兆,更有生命本源被诡异抽取的痕迹,相比之下,他手上的那些小伤口简直是小儿科。
“这他妈还能活着拿个第一,干到六千分,祖师爷在上,这小怪物,也太变态了……”
青桠眼神惊疑不定的瞅着榻上蜷缩的小小身影,活像见了鬼。
不过这小家伙是白夜的种真是没跑了。
那种只在白夜身上感受过的同源神力,是最没办法掩饰和辩驳的血缘亲情。再加上属于月姬的月魔体质,啧啧啧,看来十二年前那场禁术真是相当成功,真能跨越神魔禁忌。
青桠边想着边推开门,自家小笨猪就坐在门外,无聊的揪花瓣。
嗯,傻是傻了点,但好在健康啊,壮的和小猪一样。
看过无颂的惨样后青桠看向浮笙的眼神里莫名其妙多了点微妙的慈爱,看的浮笙一哆嗦,感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自家老爹又发什么疯,怪瘆人的。
“爹,你认识他?”
浮笙率先发问,他早就有一肚子的问题等着了,“他是不是就是排名第一的那个无名?”
“你也认识他?”青桠下意识发问,不应该啊,浮笙怎么和这小家伙搭上关系的。
“谈不上认识吧,就是在进入秘境前他状态不太好,我塞给他一颗回春丹。”
小少年挠挠头,清澈愚蠢的琥珀色眼睛眨啊眨,看的青桠无奈发笑,又是一巴掌揉上自家儿子的头。
他就说嘛,怎么可能有机会接触。
“他……他算是爹爹朋友的孩子,嗯,和家里人闹了别扭?来参加秘境…总之比较复杂,笙儿,你能懂吗?”
青桠头一次觉得组织语言是这么艰难的一件事。要他说他真是欠白夜和清漪的,不然这费力不讨好的差事怎么会落在他的头上。
啊,孽缘。
不过想当初自己还给月姬那姑娘开过后门呢,真要说起来,无颂的悲剧要有他一份。他以为三千年的执着至少能让白夜那木头开窍,可谁知木头就是木头,三万年都开不了花,倒是可怜月姬和这孩子了。
“……好复杂。他好点了吗?”
浮笙对无颂的身世不太感兴趣,对他来说,还是无颂的身体更为重要,他应该和他差不多大吧,这般辛苦独自一人,他想帮帮他,不在于他是谁。
青桠从小教导他要有慈悲济世之心,而浮笙做的很好。
青桠心头一暖。
他蹲下身,为浮笙整理衣襟,故意用不着正调的语气说着:“他暂时没事了,爹爹的医术,你还不清楚?”
“我家小笙儿今天真的很棒,爹爹带你去百花谷玩……”
指尖弹出一道禁制附在门上,能让这倒霉孩子好好休息,青桠最后回头复杂的看了一眼门扉,带着浮笙,就此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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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神域三十三重天最高处净善宫
这里是整个神域最清冷神秘之处,是白夜万年的居所。
浩大巍峨的宫殿群坐落于九天之上,以整块白玉作为主体,星图流转于穹顶,整座净善宫被层层叠叠的阵法包裹,有些古老大阵就连最博识的神君也叫不出名字。
九十九阶登殿长阶,每有脚步落下,脚下便荡开一圈淡金色的波纹,波纹散尽处,能隐隐约约看到下方铺满半透明的白莲,根茎交缠成古老的图腾,花瓣随行走的涟漪一开一合,仔细看过去,甚至还有游鱼穿梭其间。
这向来被称为三界最美宫殿的地方,此刻显然缓解不了主人的情绪。白夜回来后,殿内的侍从们都很有眼力的退下,以免谁再撞到神君枪口。笑话,他们还想多活两年。
说心不乱自然是假的。
白夜扶着额,回了内殿靠在长榻上,那双鎏金眼瞳此时微微眯起,此刻他的想法竟然和玄胤不谋而合——
此子的出现,是否是月千殇那老东西的阴谋?
白夜从没想过这孩子能活下来,不如说,他根本就没猜到这小东西能真正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