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赶慢赶,白夜和青桠终于在秘境第二日结束前回到了悬空殿。
殿内的气息此时诡异的很,众神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中央水镜,神色古怪,白夜皱眉,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有些不悦,
“到底有何要紧事,本君观秘境似乎并无变化。”
青霖看着自家好友的脸,沉默几秒,而后长叹一声。
孽缘啊。
年轻的神君捏捏眉心,神色疲惫,纯粹是被吓得。他没说话,只是折扇一挥,示意了一下水镜里那个裹着黑袍的瘦小身影。
白夜不解。
而青桠脚步一落稳,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他小师妹清漪身边,他也摸不着头脑,和清漪小声蛐蛐:
“咋啦?玄胤那老头又发疯啦?”
青桠放下挽着的袖子,努力把自己拾掇的更像个正经神仙,歪歪头又补上一句,“还是说白夜这次终于犯了众怒,你们决定合起伙来套他麻袋揍一顿?”
清漪扶额。
且先不论他们是不是这个想法,光看白夜那战绩,像是能被套麻袋的主儿吗!
她把身体和青桠拉开距离,免得传染上自家师兄这一身傻气,示意他看向水镜,语气幽幽,“师兄,你看水镜里那孩子,你能看出什么?”
“嘶……”
他认真起来。
“这把剑很不一般啊,神力品质也高的可怕。嗯…应对也很机敏,这个年纪能放弃到手的四阶妖兽,心思沉稳,相当不错。”
“这是这次秘境的黑马?还是清漪你想收徒?”
“如果是想收徒,还是不要有这个心思比较好。你也看出来了吧,”青桠的眼神扫过无颂唯一露在外面青紫的指尖,语气冷酷,“这小家伙活不长了。”
司医道的神君其实本质上最为冷血,别看青桠平日没个正形,真到了这种时候,他可从来不会心慈。
对于他来说,在必要的时候给予病人死亡与解脱,也是他神职的一环。
清漪又何尝不知?
她没再隐瞒,看着水镜里的身影怜惜不已,轻轻开口:
“若我说,这是白夜神君的子嗣呢?”
“这不可能!”
两声异口同声的声线,一道是暴怒,一道是不可置信。白夜也从青霖口中得知具体发生了什么,狠狠拂袖,那双鎏金色的瞳里满是被冒犯的耻辱:
“青霖,你放肆!净善宫只有我兄长苍冥托我照看的玄珏,何来第二个小殿下?”
“本君从未有过,就算真有,也早该夭折了!”
众神何时见过一向喜怒不行于色的白夜这般大发脾气,一时之间纷纷噤若寒蝉,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都变成不会说话的柱子。
“白夜,你冷静一点。”
“我敢对天道发誓,这孩子绝对和你有点关系,不若你先看下去?”
这边青霖努力说服白夜,那边青桠也已经被震惊到失语。
你是说他刚下完死亡通知的小家伙摇身一变,竟成了白夜的亲儿子?
他刚才借着酒意开的玩笑,竟然成真了?
白夜真要有亲儿子了?
青桠狠狠掐一把大腿,痛的眼泪直飙,才真确定了自己没在做梦。他定定神,又望向水镜。
青霖特意把无颂摘下兜帽那一段截了下来,就明晃晃的立在那里,那张精致的小脸蛋儿和优越的骨相,青桠倒吸一口凉气,这相貌,想说不是白夜的种都没人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