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将军。”
“末将在。”
“你去告诉钟离将军,铁器的事先放一放。”项羽说,“让他带几个人,去废弃渔村码头等着。沈通的货一到,立刻运回营地。”
“是。”
“还有,”项羽顿了顿,“朱文那边,继续盯着。他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本王都要知道。”
“是。”
季布转身要走,项羽又叫住他。
“季将军。”
“末将在。”
“汉廷的盘查——有多严?”
季布沉默了一会儿。
“大王,”他说,“末将的人回报,陈平的情报网已经渗透到楚地的商路了。末将认识的几个跑货的,已经被汉廷的人盯上了。有一个被抓了,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项羽没有说话。
“还有,”季布压低声音,“末将的人今天早上在吴县县衙门口,看到了一个陌生人。看打扮,像是从长安来的。”
“陈平的人?”
“不确定。”季布说,“但末将的人说,那个人进了县衙之后,县令亲自出来迎接,还把左右都屏退了。”
项羽沉默了很久。
“知道了。”他说,“你去吧。”
季布抱拳,转身走了。
项羽站在营地中央,看着那些新兵。晨雾开始散去,太阳从东边升起来,照在那些年轻的脸庞上。有人已经练得满头大汗,有人手上的血泡破了,血顺着木棍往下流,但没有人停下来。
他走过去,走到一个正在练刺的新兵面前。
新兵看到他,愣了一下,手里的木棍差点脱手。
“手要稳。”项羽说,“握得太紧,手会僵。握得太松,戟会脱手。”
新兵点了点头,重新握住木棍。
项羽退后一步,看着他练了几下:“对,就是这样。”
他转身,走回营地中央。
太阳越升越高,营地里的温度开始上升。新兵们还在练,有人已经累得手都抬不起来了,但没有人停下来。项羽站在那里,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
中午的时候,钟离眜回来了。
他带着十几个人,推着几辆牛车。车上堆满了破铜烂铁——有断了的犁头,有缺了口的锅,有锈得看不出原样的刀剑。
“大王,”钟离眜擦了擦汗,“末将跑了一上午,就收了这些。”
项羽走过去,翻了翻那些铁料。大部分都不能用了,只有少数几块还能打成兵器。
“够打多少?”
“末将问过铁匠了,”钟离眜说,“这些铁料,加上营地里原有的,够打三十把剑,五十支矛头。”
项羽没有说话。
五千个人,三十把剑,五十支矛头。
“大王,”钟离眜说,“沈通那边——”
“第一批货三天内到。”项羽说,“你带几个人,去废弃渔村码头等着。”
钟离眜的眼睛亮了一下:“第一批货有多少?”
“够打三百把兵器的铁料,还有够撑两个月的粮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