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刻,身侧的男人骤然收去了所有温柔。
方才缱绻纵容的气场一瞬敛尽。
他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没有松开,戴着黑手套的掌心微微一收,力道骤然沉了几分,稳稳将她扣在怀里。
不是打闹的亲昵,是沉下来、压下来的掌控感,细密又强势。
高大挺拔的身躯缓缓压低,居高临下的阴影彻底覆落,完完全全罩住她整个人。
咫尺之间,压迫感骤然缠满周身。
带土凑到她耳畔,温热呼吸擦过耳廓,声线压得极低、极沉,褪去所有温柔纵容,只剩冰冷清晰的警告,字字落地,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椿。”
“记住昨夜。”
“你认错、你答应我的所有话。”
短短几句,没有多余修饰,却瞬间攥紧人心。
椿浑身骤然一僵。
脊背瞬间绷直,肩线收紧,连指尖都下意识停住了动作。
眼底最后一点慵懒笑意彻底褪去。
昨夜所有画面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密闭的房间、压低的气息、他强势又耐心的管束、一寸一寸不容她逃避的占有、她被逼得软声认错、乖乖保证绝不和旁人亲近半分。
那些温柔又霸道的惩戒、那些被他彻底拿捏的瞬间、那些她亲口许下的规矩,清晰得仿佛就在瞬息之前。
心底漫开一层浅浅的、安分的怯。
她不怕硬仗、不怕敌人、不怕厮杀对峙。
可她唯独怕他这样——
不凶、不怒、不吵、不闹,却字字句句都压在她最该乖顺的地方。
身体僵硬、心绪发怯,整个人瞬间老实大半。
可下一瞬,她偏过头,耳尖泛红,眼底带着一丝委屈又娇软的嗔怪,故意抬眸看他,小声撒娇般嘟囔。
“……你占有欲真的好强啊。”
语气软软糯糯,带着一点不服、一点别扭、一点被拿捏过后的纵容撒娇,没有丝毫真的抗拒。
嘴上抱怨,心里却清清楚楚,她吃尽了他这份偏执独宠。
带土看着她瞬间僵硬又瞬间嘴软撒娇的模样,面具下的眼眸暗色翻涌,藏着极深的笃定与笑意。
他太懂她。
怕是真的。
乖是真的。
撒娇服软,也是真的。
他没有松力,依旧轻轻扣着她的腰,手套指尖极轻地、故意又蹭了一下她腰侧的印记,像是无声提醒:这些都是证据,都是属于他的规矩。
“我不强?”
他低声反问,语气淡淡,压迫感却稳稳落在她身上。
“你今天敢在会场和任何人逾矩半分。”
“回来,我就让你好好记起昨夜全部。”
这句话说得极轻,却分量十足。
椿心口轻轻一颤,彻底安分。
僵硬褪去些许,取而代之的是温顺的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