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舒眉展颜:“那就不枉我一片好心了,你用的得心应手便好。我本就没想过他和我家灵犀能有个什么事,那孩子家底不清不楚的,他若想娶灵犀必定是入赘了,我就这么一个孩子难不成还给送去十八里外?最近沈娘子过来就是同她商量灵犀与她侄亲的婚事。张宁这孩子虽好可惜生错了地儿,他如果能入赘的话倒也可以考虑一下。就怕书生意气不愿意,我又何必强人所难。”
姜掌柜笑到:“哈哈,既然主母不考虑,那小子要是愿意我就把小女嫁给他。肉要烂在锅里啊!那今天我就先去茶行了,这两日我得去茶山上一趟。主母大可不必忧心病情的事情,若是身体不爽了可令顾成去保安堂找严大夫,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放心。口唇茶的诸事安排妥当了我再来看望主母。”
姜掌柜刚出门便碰到了灵犀。
灵犀问到:“姜伯伯这是回安定茶行吗?春华今日可忙?我许久没去和春华说话了,姜伯伯可带我一程?”
姜掌柜眼里满是笑意,说:“好。”
“姜伯伯等我一会,我去跟娘亲说一声。”
马车一路姜掌柜并无言语,灵犀就趴在窗口看热闹的街市。看到几个店家门口站着长队便想着等会和春华那丫头一起过来尝尝鲜,顺道一诉心中苦闷。
一下马车春华见灵犀来了,丢下手上的活给张宁蹦蹦跳跳和灵犀手拉手的开心起来。
张宁见灵犀心中先是窃喜然后又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慌乱的做事,耳朵却红了。
灵犀偷偷瞄了一眼张宁,见他低头分茶,只是这么偷偷摸摸地看了一眼心中便生出些丝丝甜意来。
姜掌柜到了茶行和小女交代了几句便去里头安排上茶山的工作。
茶行两个小厮陪着闺秀们出去溜街,两丫头真是你侬我侬跟胶一样粘黏。
这天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四家万娘子和二家周娘子在院子里溜达了一阵,忽听万娘子提起一句“三娘子这两天往安定宅跑得也太勤了些,莫不是真心想把灵犀给嫁了侄亲!”本就是打趣所以笑的很大声。
周娘子听见可往心里去了,眼珠子转的快了些。
“咦?”周娘子身子坐直了些,说:“要是老三做成了这桩婚事,那安定茶行就并在老三家名下了吧?你说能够不能够?”
“你说啥话呢?!三家就算有了安定那家茶室又能怎样?三哥不通生意,一心都扑在书中。现在老三家还是二爷养着在,他就算是有了安定茶行又能成什么气候。眼下永玉正跟二爷学做买卖,你何苦惦记别人吃撑吃饱的?”
周娘子想到嘱咐那乡婆婆纳妾的事情,忽而变高兴了起来:“那也是。撑死了也与我无关。那沈家婆婆说是要纳妾室,怕灵犀岁数大不好生养,纳妾室好替他们家传宗接代。说到这呀,灵犀也是好命不用一直生养倒也是轻松。”
妾室这个话题一打开,万娘子便问了周娘子家的妾是不是快生了。一提到这个话题周娘子恶狠狠地看了一眼万娘子。
周娘子轻声厉语到:“那个爬床的下人本就粗鄙,生个孩子也值得我去记挂?家里的管事婆姨们自有安排,这次爷带着玉儿去外头历练走之前给药房的蒋大夫交代过了。她生孩子我去劳神费心,她也配?!”
周娘子说完这个便问万娘子家的妾室如何。
“我家那小娘乖巧懂事,跟下人一样巴巴伺候我,以前我没入门她就是个填房的如今给她个妾室名头已经是天降大恩了。她很有自知之明。”
周娘子娓娓道:“我可没你好命,我家那两个妾室个个是生养的好手。老爷眼下4个儿子2个女儿,二妾马上就要生了老爷就要有第7个孩子了。四妹妹,你再不乐意那妾生妾养也要考虑考虑我的四弟弟啊,你自己的肚子也该要争争气了。”
万娘子脸红小心翼翼凑到周娘子耳边,周娘子把头发往后捋了一下说:“这也没有外人你咬什么耳根子怪痒痒的。”
“我还是要悄悄说的好。”手捂住嘴巴眉眼乱飞,“嫂嫂可知哪里有那虎狼之药可以弄到手?”
周娘子一下脸红得像柿子一样,说:“呸呸呸,你这说什么臊话呢。我哪里知道这么些玩意!再说那虎狼之药甚是伤身,你要是这样被四弟知道了可逃不掉好一顿家法。”
万娘子见到嫂嫂红了脸竟然噗的一下笑了出来,说:“嫂嫂刚刚说让我有个一儿半女傍身现在又说我话太臊。那虎狼之药不就是行虎狼之事的嘛。”
周娘子一向自诩端庄稳重,如今被这妮子这么打趣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应对。起身便走说了句:“我今天还要去打听灵犀那边究竟是个什么情况。你自便吧。”
万娘子看着远去的周娘子不屑地说了一句:“装什么清高呢?!秋月我们走。”
周娘子这几日也没打听到什么消息来。
今日春雨过后,正说着好雨知时节的话时,林蝶三步并两步走匆匆忙忙地跑过来。
周娘子问她,说:“你踩着炭火了?火急火燎的!”
“哎哟我的大娘子,那三娘家的侄亲去安定宅说媒了!”
周娘子深吸一口气,说:“好事啊,你何苦叫得跟她家死了人一样。都这样家境了还派人去说媒,到底沈家是书香世家做事体面。等订婚的时候咋们再去道喜就是了。你慌什么呢?”
“老爷明天就回,那边说媒的明日就来我们府上。大娘子你说这么大的事那边安定宅愣是一点风声都没透出来,那顾成没去给我们家老爷带话,替她们母女两走这一趟的是关敏夫家的邹武呀。你看这不是诚心防着你嘛!怪不得好几个小厮去盯着顾成也看不出一点异样来。”
周娘子这下也不叹雨咏春了,指甲在手掌里死死地扣住掌心肉,不敢面露心声只能紧紧捏住拳头,任由指甲往肉里戳出伤痛。
“防也好不防也罢,那是安定宅院里的事。这等喜事做慎重些也是应该的,我是何人她顾大娘子需要跟我商议此事?再说了嫁来嫁去还不是那老三家做的好戏,这码子有什么稀奇的,有本事她倒是入赘个女婿才是好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