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衿微微皱眉问:“说了什话?好让我知晓。”
“在下说若你还是动了气,那血我可就止不住了,天神也难保。好日子在后头,何苦今日斗气输了性命。”
子衿舒了一口气,说:“无妨,医者仁心。他日弟弟回来必定登门道谢。”
蒋大夫见主母娘子已至,家里有了当家主事的人便提出要回保安堂。
“既已至此,我还是回保安堂的好。留下煎药的小生,大娘子万事放心。”
“多谢蒋大夫。”
敏儿见蒋大夫已然说完了话,就上去扶着子衿。
子衿低着头似有思索,转过头来对敏儿说:“去前堂。”
堂前鸦雀无声,只见那李安悟气得满脸通红,连耳根子都烧红了一片,他坐在了主位上。
齐妾的娘家人男爷们歪七扭八的坐在下首的椅子上,女子捏着绢子站在自家老爷们身后,一个个的脸色甚是难看。
安悟见长嫂来了,赶紧起身扶她坐在主位上。
子衿对安悟点了一下头,若是平日里她定会推托不上主位,今日她拿出些气派与往日柔和的样子大有不同。
“来者是客。想必还未用午膳,我已吩咐下去请诸位移步到宴厅。”
齐妾表亲站起身来作了个揖,说到:“主母大娘子!劳烦您先把那小娘子先交出来,这饭再吃也不迟。”
子衿一把将桌旁的茶盏呼在地上,在场的妇人们都吓了一跳,惹得那武夫的娘子惊叫了一声。
“混账东西!一个贱妾家里人登我厅堂管我要人,自己不掂量一下骨头几斤重。撒泼耍胡让你们忘了来时路!齐妾不守妇道,妒妇犯上冲主拉出门去报官乱棍打死也是应当。”
子衿忍不住指着那衙差骂到:“你知法犯法不知廉耻纵得你家姊妹无德无品。我茶行李家今日若丢了颜面便是你逼得姊妹没了活路。”
那衙差一下子腾空跳起,大呼到:“顾大人的妹子果然了得!张口便是要取我家妹子的性命。好啊,今天我们都死在这里,看你红口白牙如何辩得。”
子衿大喊一声:“来人!把闹事者赶出门去,把那窝在床上的贱妇绑起来见官。我就不信朗朗乾坤还没了王法,任由你们胡来不成?”
家丁们齐上阵,上来就要捉。
衙差一见势头不对便在府上到处窜躲,大叫:“我今天就撞死这里,我让你们李家跟着一起下地府。”
正要冲撞在柱上时,李永玉一把死死抱住,两人滚在地上扭打成一团。
衙差没一会儿就被几个家丁死死按住捆绑了起来。
衙差的媳妇跪在地上哭哭戚戚到:“大娘子放我们一条生路。我家妹子差点命丧黄泉,周娘子迟迟不肯给个说法,她就是要我家妹子的性命啊。我们做哥嫂的要是不闻不问就怕今日是给妹妹收尸来了。我家男人是个粗役不懂大户人家的弯弯绕绕他是有什么话就说什么话,求大娘子放我们一条活路啊。”
子衿冷哼一声,说:“这小娘子说话好厉害呀。动不动就是饶了你家性命,我哪来的本领要了你们一家的命。我看是你们是不给我们留活路啊。一个贱妾的家人来主家闹事,不顾李家名声就算了,现在还要横死在堂前,好一个以死相逼。既然这么怜惜你家妹子,那你们今日就领回去吧!这样的女子我们李家是庙小装不进大佛,为人妾者僭越管主家分内之事闹得人尽皆知,好生了得!来人,把那贱妾给我绑了雇一辆马车送回贵府。”
齐妾的贴身丫鬟莺鸽赶紧跪在子衿身前,抱着子衿的腿嚷嚷到:“大奶奶万万不可啊!齐小娘生产时大出血才止住血没一会儿,现在是一点都不能动弹,要是小娘绑上马车受了风寒可就真的没了啊。”
敏儿一把拉开莺鸽,面色十分厌恶她。从侧椅边往前挪了几步生怕再有什么歹人冲撞了自己的主子。
“小丫头,是你们本家闹事与我有何干系?要人的是你家哥儿,现在你又要我不要动你家的小娘子。你们到底是在唱哪一出戏,我都不知你们意欲何为了?”
莺鸽见大娘子分毫没有怜悯的意思,便跪在齐妾胞姐面前苦苦哀求,说:“大姐姐救救我家小娘子吧!”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大姐姐我家小娘子真的命悬一线,大姐姐行行好救救我家小娘子吧。”
胞姐站起来向子衿做了一个万福礼,说:“主母大娘子。今日前来我等并不知事情会闹成现在这样子。如今妹妹危在旦夕还望您高抬贵手。”
“此话差矣。闹事的是你们,如今我抬哪门子的手?你们非请硬入我李家宅院,高声喧哗架我于堂前兴师问罪,颠倒黑白给我泼脏水,你们一家人好歹毒的心肠啊。”
“我们现在就走,绝不扰了主母大娘子的清净。”
衙差挣扎说到:“要走你走,我可不走。我今天……”还没等他说完就被李永玉堵上了嘴巴。
一行人压着他们准备赶人出门的时候,子衿厉声到:“也把她带走。”
以林蝶为首的几个妇人把齐妾架在廊间,因为刚生产不久身上带有血气不让进堂里,莺鸽哭着跪在子衿面前求情。
敏儿见了十分烦心,照着莺鸽的脸就呼了三耳刮子,打得莺鸽捂着脸十分伤心。
敏儿呵斥到:“短命的鬼,前堂也是你哭丧的地方。冲了主家的运,扒了你的皮都不够泄恨。”
胞姐转身问到:“我们都要离府了,为何还不放过我的妹子?要这般羞辱她!你好狠的心呐,我妹子有个三长两短我看你如何跟当家的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