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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宁毁灵犀婚(第1页)

招娣的娘颤颤巍巍杵着拐杖进了厢房,言语到:“主母,那小伙子在偏门叫唤说要见您。您看是打发了还是见上一面?”

招娣的娘是罗圈腿走起路来并不畅快,年轻时候还不打紧,稍长年纪就得杵着拐杖要不然就容易给自己绊摔倒。在几个没有跑路的下人中,她是最不会跑的那个。

敏儿站着手中拿着礼单在核对出嫁采购的账本,子衿拿着笔在写一些东西。听到招娣的娘来了这么句话,心中便知道那小伙子是指前些年留宿她家一夜的张宁,疑惑的是今日灵犀生辰为何他突然拜访?子衿看了一眼敏儿,敏儿也是一脸疑惑。

“他来作甚?”,敏儿问了一句。

“不知道啊。看起来小伙子很急的样子,手上提了一些时兴的糕点。”

招娣的娘努力回忆着脑海里张宁的模样。

子衿拿着笔杆子靠在脸上思索着。嘟囔到:“见吧。又怕落什么闲话,寡妇门前是非多。家里没个男人,闺女也待嫁。不见吧。他又是我安排去的安定茶行,没准是出师了准备告辞还乡,不见又不近人情传出去茶行里的人又要说我个老古怪。”

子衿对着招娣的娘大声说:“你去跟邹武说让他请安载来一趟我府上,把媳妇孩子都带上。若是老三问起来就让邹武如实相告便是。让那小伙子稍等片刻,等叔叔来了再请堂前饮茶。”

招娣娘应了声便缓缓去办事了。

敏儿摇了摇头,说:“这小伙子真是不规矩,送来拜帖也是一样的。不知是哪门子的书生?!”

子衿起来活动一下筋骨,说到:“当真是来告辞的,春华她爹怎么不一道来?这拜访的新奇,还挺急。像是借钱来的。”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浑说还是实说,子衿和敏儿都笑了,敏儿见子衿都这么说了,应着点头以为真是这么回事儿,一脸取笑的意味。

叔叔婶婶们都在堂前就坐,灵犀是待嫁闺中必然是不能见外男的。张宁一见三房也在涨红了脸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他们家亲戚的那点事,凤霖瞅了几眼看不出章法便低头逗玩永闲。安载也闷声不作想着出门前那首诗扣字眼的问题。

子衿叹了口气,问:“茶也不喝?话也不说?你这是拿寡妇我取乐来了?”

“不能嫁!”这三个字划破了空气,堂前所有人耳朵都嗡了一下,伴随着瞬间氧气被抽离干净的感觉。

张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堂前的其他人则小心地呼吸生怕他把空气真给抽干了。

“啊?我刚刚好像没听见,你说什么了?感觉有什么东西突然就飞过去了。”,子衿很努力把耳朵对着张宁说到。

孩子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的哭嚷了起来,凤霖不耐烦的瞅了张宁两眼就让乳母抱下去哄了。端着喝了几口茶饶有兴趣的看着张宁,倒像是看猴把戏一样。

张宁很激动地说:“主母。不能把闺女嫁给沈家小哥!嫁不得,嫁不得。您听我一言。”

还没等沈凤霖发话,安载问到:“你红口白牙就说灵犀嫁不得我侄儿,公子不合适吧?”

其实也算不得内侄,顶多是顶了沈家的姓,真要论起来都已经出了五服,说是内侄也只是表面上的冠堂话罢了。

张宁舔了舔嘴唇,义愤填膺地说:“这事当着主家和亲家说并不光彩,可这是闺秀的终身大事无论如何我都是要仗义执言的。前两日我奉命送茶叶去给医馆蒋大夫,蒋大夫不在我给了学徒便与他攀谈起春咳一事,恰逢此时遇一妇人鬼鬼祟祟面色窘迫,从内里拿了串药包就窜走了。那学徒道此妇人为沈家妇与我们茶行闺秀结了亲家,可儿患了花柳病内里皮肤溃烂,三言叹两直呼唉哉。”

听到此处沈凤霖忽的站起身来气得直哆嗦。

“你道听途说就敢上前污蔑他人!你若是虚言妄语我定送你去见官爷,狠狠罚了你才解气。”,沈凤霖说着。

张宁像是抱着宁死的决心,往前一步说到:“李家主母、闺秀与我有恩,若不是李家闺秀捡我烂命一条我定流落街头客死他乡。我何尝不知此言为道听途说,便问了药房的伙计刚才所拿何药,伙计自是不肯说与我听。我便速回茶行告了假去他家附近打探打探。我到巷口已是晌午,见一阿婆在凉树下卖茶水,便上去与其攀谈,来往行人并不多三两句就掏出了是何缘由。”

张宁拿取茶杯牛饮一口,袖子撸嘴咽下茶水急急开口到:“这还真是打听对了人,那阿婆与沈家也就隔了两间房对他家的事算是知道的。订婚不过三两日,沈家小哥在私窠子结识了春珂小姐,流连数日不曾归家沈家爷为此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家里众亲寻小哥儿的时候是闹了些动静的,后来悄无声息地人又冒了出来,大概过了十来日便见沈母着急忙慌请蒋大夫于家中问诊,巷里问起来只说得了春寒高烧不退。可自那时起药渣就一直没断过,是什么春寒得一直用药将养着,巷子里对此事议论纷纷。那天傍晚众人都在家食饭阿婆因为生意好就晚了些时辰,阿公阿婆回去的路上正好撞见一名唤春珂的小姐去他家叫门,阿婆和阿公看的真切那春珂小姐脸已溃烂,还没走远就听见沈家小哥在屋里哭嚎春珂你害惨我也。老两口这才把巷子里的秘事给连起头尾来。”

“哦?”李安载来了兴致,问到:“那妇人为何要言于你听?莫不是胡诌的?”

张宁说到:“我框她说我是沈兄的砚友,最近没见面属实担心又不敢叨扰怕是准备结婚的事情烦琐不能常见也会有的。便问她沈兄一切可都好,看自己是不是可以去拜访一下,若主家繁忙便下次叨扰。日头盛往来两三人,三言两句便引得妇人道出所知之事。”

子衿话听到此处刮了一眼沈凤霖,凤霖一脸无辜和惊恐想来这些事情她是不曾听闻的。

李安载看着子衿说:“嫂子,您说这事该怎么办?”

子衿稳了稳生气的情绪,端着应酬式的假笑,喊了声:“邹武,送客。”

起身对着张宁说到:“真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这件事切莫声张,我们也不能冤枉了他人。剩下的事情我们自己能解决,你就赶紧回茶行吧!”

张宁告别主母转身出门,拐角处石砖上映出灵犀的影子来,心咯噔咯噔跳的更快了,他脚步迟疑了一下却又不甘心地走了。他希望听见李家主母的答复,可是今天虎头虎脑地说了一通也没有看出李家主母的态度,他内心叫喊着天老爷千万别让灵犀嫁给了这种烂人。

邹武送回张宁便去上房找姜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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