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放心,已经全都安置好。明日,可动身。”
子衿看着姜掌柜,说了句:“身家性命都交给你了,却只能对你再三言谢,多谢你了。”
姜掌柜对着子衿说了一句:“若无你和恩公,老夫无以至今日。”
子衿点点头,扶着关敏往内宅走去。
“关娘子,我最近时常恍惚,时常在想我的夫君要是在就好了。是不是一切都不会是这般模样,我的孩子是不是也不用劳碌奔波。我能看见灵犀日后的不易群狼环伺,我却没有应对之法只能扶持着她日益强大,看着她受苦看着她饱受磨砺却无能为力。若我夫君在,若我儿永州……”提及永州子衿哽咽,“身为女儿身的灵犀将会多么幸福,就如同我今日受哥哥嫂嫂的偏爱一样她也能有。”
“姑娘这是舍不得孩子出远门呢。女人,这一辈子哪有不苦的呢?”关敏仔细想着如何回答,“怀胎十月苦,养育也苦,事事操心,千万劳累。灵犀丫头涅槃,定与深闺妇人不相同,可顶天立地像男子那样。”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还是来到离别之际。
灵犀早已哭肿了眼,张宁虽知离别之伤感却像个局外人眼观一切毫无波澜。
子衿已然顾不得张宁在不在身旁,伤心难以自持。连推了几遍“走,走!”
一跺脚,咬着牙转身回内宅不去看灵犀一众人。
灵犀在辇车内哭得昏睡了过去。张宁拿着帕子拭干她的泪水,拿了个软枕给她垫上。
夜里休憩之时,灵犀又拿出笔墨开始写家书。
张宁笑到:“这还没出十里地,家书就已经写了几箩筐了。”
“还轮不到你来取笑我。”
张宁小声吟唱着:“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灵犀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我带你出去走走,外面很美,月光也亮。”
灵犀看了看脚,说到:“我,走不了多大一会儿。”
“牵你骑马去逛逛,就在附近。”
“我幼年跟父亲骑过,如今已经许多年不曾踏上马背了,有些恐慌。”
张宁笃定地说到:“来吧。来看看吧。”
随行小厮见两人在选马,其中两人跟在二人身后不近不远。
张宁抱灵犀上马后,摸了摸马就牵马出门,大路走了一节,过了溪流穿过去一小片林子就可以登至高处与月同影。
马行至溪边低头饮水,吓得灵犀尖叫两声。
张宁抚摸着马让它不要受到惊吓,一个纵身跃上马背。
灵犀紧张地都忘记了呼吸,瞪着眼问到:“你会骑马?”
张宁低沉地答到:“会啊。”
言毕双腿稍稍使力一夹马就趟过溪流,一跃而上往高处走去。
如此贴合,灵犀感到背后一股热浪传来,霎时就红了脸乱了心跳,呼吸都有些局促了。
月光撒着银白色的柔纱,披在了桂花树的叶片上,斑驳的月光反照在两人一深一浅的眼睛上。
张宁躲一枝树杈微微侧下头,这个动作轻轻贴了一下灵犀的面颊。灵犀身上有股淡淡的桂花香味,很温暖。
灵犀弱弱说着:“我听到了你的心跳。”
张宁微微翘起嘴角,说:“那是你的心跳。”
这是情话吗?灵犀惊恐地瞪大了眼。
迷离之魂还没牵回来,张宁一声“驾!”两人颠簸在林间小路,马儿欢快。
灵犀害怕地闭上眼身体蜷缩起来,紧紧握住马鞍前的铁环。
“吁!”
灵犀睁开眼,灯火阑珊的远处正是离开的家乡,近处的山水在月光下幽然浪漫,抬头便望见那深深的眼眸似月光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