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德回到:“请至前堂。”
郡主前厅正位主座,安德常规礼毕。没等示意便坐了下来。
“正妻产女,作为亲家第一时间你不来报喜。”
“高攀不起。”
“我帮你拿到了安定茶行,你该怎么谢我?”
安德眉头紧锁,神色暗自盘算:“我家主母把安定卖给你了?”
“张宁是金人!”
李安德嗤之以鼻:“哼。今日不赏月来寒舍讲笑话,亲家母好兴致。”
“我是花了好大力气才知道当年那丫头回祖宅是兵人护送,其中领头的姓盛,伶人好一番功夫才得到的消息。这我可不得好好的用用,毕竟我是下了本钱的,做不得亏本买卖。”
“你想怎样?”
“你若乖乖做我的手,茶行首自然是你的。你接下安定茶庄,我给你铺路。我们两家亲上加亲!”
“胃口不小。郡主是想用安定的口唇茶扣权贵之门,又想用我的钱财滋养你的龌龊歹念。与奸邪为伍,终必落得尸骨无存。”安德起身,“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郡主请便。今日家中团圆美满,赎老夫招待不周。”
郡主留下一句:“不知旁人苦心相待,委实冥顽不明事理。”
月圆夜枢密院加派人手围堵顾中丞宅院、安定宅院、承德宅院。不出三日便提走了张宁,顾麟也在家中不得外出。
事态越闹越大,顾老太爷一气之下一命呜呼,周府老太君为陈情此事上书官家通宵达旦痰厥而亡。灵犀重摔腹部亦没能保住胎儿,化作了一滩血水东流。
周嫣然气的头都炸了,躺在床上起不来身。
腊月时节审讯过后便还了张宁的清白。
舅母带着厚礼来安定宅院。
“张宁身世着实可怜,约莫着五六岁时撞见娘亲和别人野合,他那娘亲怕事情败露便把孩子给了野男人。谁知那是个心狠手辣的,卖给金人为奴。自家相公病死家中,便另嫁他人。本不是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事情,怕金人顶了他的名讳便要验明真身,好一顿周旋才让其母坦白,张宁屁股上有胎记青紫如同猫爪。这才真相大白。”
灵犀好一通心疼,说:“舅母。什么时候可接张宁回家?”
“明日辰时手续办完就放了。但是你们家的茶行恐怕得由承德代持了。毕竟是官家入口之物。”
子衿说:“懂,我们都懂。”
“娘亲,那我明日春风楼给张宁接风洗尘。”
“也行。”
张宁出来,灵犀奔入怀中。
仰面对着他说:“奴家在春风楼设宴为夫君庆贺。从此泾渭分明,真身昭然。”
张宁深深抱着她,吸着她颈间独有的芬芳。
灵犀给他搓澡,看着他后背上的鞭痕,实在不敢想他的前世是多么的刻苦铭心。抱着他,啃咬着肩头。
嬉闹一阵。
张宁的胡须戳得她只喊:“扎,扎!”
两人刚吃完饭,灵犀就昏昏欲睡。张宁扶着她的脸,说:“眼下青黑深重,许是昨日休憩不足。”
灵犀摸上他的手说到:“不止昨日,没有你我是夜夜不能安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