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签好没过多久,明月的哥哥便寻到了白云观。
他愤怒地捏住胞妹的胳膊,说:“你一走了之,你要不要脸面?郑家怎么养出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东西。你现在也不束脚了,改天足了是吧。可是你当真改得了吗?!”
说罢踏上胞妹的脚踩捏几下,明月吃痛躲闪。
明月挣脱,说:“你若是个有担当的,小娘就不会横死了。”
“我的娘亲是平宁郡主!”
明月苦笑一声:“若不是我和明星,你能过继在她的名下?”
“郑明月,你给我听好了。你就是死,你要死在承德家宅。因为你,我们这个年都没过好!”
“你要是没有别的话,我就进去了。”
她哥骂了一通还不解气愤愤的离开了。
也就是前后脚的功夫,春华又带着粗使丫头来到白云观。
看着一瘸一拐的明月问到:“你这脚还没好点?”
“刚不小心伤着了。你怎的来了?”
“这不过完年他们开始交接账目,家里嘈杂的很,很不好玩。”
白云道长问到:“你没去给东家拜年?”
春华说到:“去了去了,见了灵犀还有张宁。你猜怎么着?真如那女乞丐所言我这是过了情关!我和本尊打照面竟然不惊心了。你都不知道,张宁现在是愈发的俊美,肤如凝脂,肌理细密,眉清目秀,一股清雅之气。”
白云道长调侃:“你这不像是过了情关的。倒像是旧情复燃的。”
明月听她二人谈话,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她能听的事情?哑口无言。
白云道长看明月独自一个人在那里尴尬,对着她说:“那小猢狲单相思罢了,伤了心脉引得气血逆行。”
春华一本正经的说:“我以为他与别的俊俏男子不同。没承想,勾不住我的凡心,看来我是真的过了情关。孙师兄比他还要貌美一些,起初我以为是放不下张宁。谁想,谁承想,是我不好色了,没凡心了。是不是你给我施展了什么术法,让我断情绝爱。要不然那日青城山偶遇的乞丐说我过了情关?!”
“我可没有那逆天的法术。”
这样的悠暇的日子过了几年。
忙完观中杂务,正准备去关门的时候看见鸷薇抱着孩子在门口站着。
明月内心一紧,喜不自胜:“夫人怎么来了?”
鸷薇把孩子给云舒抱着,双手握着明月的胳膊迈脚进门。
“带孩子过来看看你。”
鸷薇对着孩子说:“喊,娘亲。”
李月媛对着鸷薇喊着:“娘亲。”
鸷薇指着明月说:“喊她娘亲。”
明月手紧张地捏着衣角,呼吸也变得小心翼翼。
月媛哭着说:“娘亲是不要月媛了吗?”
哭闹不止,云舒只好把孩子抱出去哄。
明月扶着鸷薇来到后院风景秀丽溪水潺潺的地方坐下。
“她是你的孩子,不该认我的。”
“你过的好吗?”
“夫人过的好吗?”
“你走后夫君纳了两房妾,眉眼与你有几分相似。远远看着的时候有几分像你,仔细一瞧都不是你。”
“夫人吃醋了?”
“那倒不是。说来也怪,你不在家中我也不会拈酸吃醋了。往日里她们争来夺去,我都只管与孩童相嬉。时常感觉空荡荡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们没搬去新宅的缘故,总觉得家里纵深绵长。”
“你若是烦闷也可以常来走动。”弱弱的声音,“孩子就不带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