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
“捉不到啊。”
张宁扣扣脑袋,问:“那暖和的东西有吗?火。”
小狐狸点头,一个口诀手掌中浮托出一小团火焰。只是这火焰幽蓝怎么都跟热沾不上边。
张宁指着小火团说:“这个会痛但是不会热。”
小狐狸站起来双手叉着腰说:“热就是热,什么暖和。你早这么说我不就知道该怎么办了吗?”
张宁被怼的哑口无言,无奈的笑了两下。
“你等着,我去找螭过来给你热。”
小狐狸火急火燎地拉着螭到了家中,张宁和螭四目相对。
这个螭,是一条很年轻的龙,龙背上的鲯是红色,龙角上还有稀稀拉拉的绒毛。幻成人形的时候就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那般摸样,青涩稚嫩。
螭看着小狐狸问到:“烧他吗?”
小狐狸做了个手势,说:“让他热。”
“烧他。”
张宁大叫:“我这一身毛一点就着,哥们先别烧。经不住啊,经不住。”
小狐狸说:“不烧他让他热呢?”
螭说:“噢,那就盘她。”
小狐狸点头,“那就盘她。”
张宁大叫:“盘?怎么盘?我没被打死这是要被你们玩死了。”
螭坦诚相见,幻化龙身缠绕张宁的身躯,腾空而起。
张宁身上的毛发衣物渐渐变得稀薄透明,龙身盘绕着她的身体,似是肌肤之亲。冰与火的较量生出纱雾般的小水珠来,螭微微侧头,温热的脸颊轻轻蹭着张宁的面颊,绒毛擦过的肌肤带着深深浅浅的温热。久违的温度,让张宁舒缓的轻吟一声,双脚感觉有暖血流动惹得双脚酥麻发痒,轻轻摩挲着温热的龙皮。螭感觉到腹部清润微凉的厮蹭,不惊小腹一收。
小狐狸惊声大叫:“不好,不好!”
还没反应过来的小狐狸就被震出房外十余米。刚站起身,螭家湖心一道紫蓝色的闪电划破清幽静谧。
只听得房内咚的一声,张宁重重摔在床上。黑袍飘逸面容痛苦。
张宁骂了句:“你大爷的!”
小狐狸闪现张宁塌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热了吗?”
张宁无奈的说:“答应我,别再出鬼主意了。我自己能解决的,好吗?再这么下去要被你玩死了。”
“那你想起来你是谁了吗?!你都想起来了吗?”
张宁叹了一口气,说:“会想起来的。别再搞我啦!”
“那现在我该怎么帮你?”
“让我睡一会儿吧。”
小狐狸耷拉着脑袋贴在床边,委屈巴巴地看着睡着的张宁,鼻子微微弱弱地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呼呼呼呼~”
小狐狸猛地睁开眼睛,看见张宁被红色的薄雾缠裹而起。她心里害怕极了,这是要销匿了吗?任凭她去抓拽都已经于事无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在越发鲜亮的红绸之中。
空荡荡的房间飘来张宁的声音:“不要辜负了性命,勿忘我。”
小狐狸急得失控乱窜,在家中猛烈奔跑撞击,哀鸣呼叫不知道怎么稳心定神。稍稍能停下来的时候,不停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耳边一直响起那句:不要辜负了性命,勿忘我。
小狐狸自己沉寂过,也见过很多灵化成一滩水的样子,可是这一次她感觉到是比销匿更深刻的疼痛,那是堙灭。
她出门想去找老师问一下自己是不是生病了,为什么眼睛里会下雨。
天空依旧是灰灰的旧旧的,这会儿怎么会下起了零零碎碎的小雨。抬起头来感觉自己的头顶比其他的地方要灰了一些,头顶上的雨也比周边大了一点点。当她来到市集的时候头顶上的雨就不见了,但是眼睛里的雨还在下着。这是一个好大好大的市集,有两层楼,她下到了一楼坐在了一辆纯白色的马车上,刚坐上去马一跃而起也不知道去往哪里。马车来到了空中长桥,桥面很窄中间长着图腾和红色的装饰,两边没有扶手。小狐狸走在桥中央时,小心翼翼地蜷缩起来任凭眼中的暴雨倾盆而下。
定了定心神她只身来到了湖心龙族的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