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七点半,白花花一手抓着校服一手拖着书包,站在郑飞尘门口敲门:“哥,起来送我去学校啊。”
郑飞尘房间里没动静,倒是隔壁郑昌华和白云霁的房门打开了。白云霁走出来,后面跟着郑昌华。
“别敲啦~你哥今天不睡到下午八成是不会醒的,人家年纪轻轻的可会养生了,谁像你似的天天熬夜熬到凌晨一两点啊。”白云霁拍拍白花花的肩膀下了楼,后面的郑昌华打开门通风,看向白花花时也是一脸幸灾乐祸。
“……”白花花面无表情的开口,“好急啊,我马上要迟到了唉。”尽管语气里没有一丝对这件事的急迫与愧疚。
“我送你去学校,让他多睡会。”郑凉雨房门打开了,房间的主人正靠在门口卷衬衫袖口。今天小郑总没有西装革履,只穿了一件白衬衫,搭配着最简单的黑色西裤,领口扣子松开几颗,比平日里看着更随性些,工作时常戴的银色边框眼镜也摘下了。他年纪本就不大,这一身打扮让他看上去更年轻了,像个没毕业的高中生。
白花花套上校服外套,将书包甩上肩膀:“行叭。”
白花花的学校并不太远,开车二十来分钟就到了。郑凉雨停下的时候,白花花刚好吃完最后一口早饭。她拍拍手上的碎屑,转头跟郑凉雨挥挥手:“拜拜~”就抓起书包下了车。
这时候正是上学高峰期,各种人、车挤在一起,让人寸步难行。
郑凉雨花了三十分钟才从白花花学校那条路出来。他驱车来到了一家做圆豆泡糯米十分有名的铺子前买了两碗圆豆泡糯米,这才掉头往家的方向开。
他到家的时候,郑先生和白女士已经出去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他将手上的两碗圆豆泡糯米放在餐桌上,上楼敲郑飞尘的门:“小尘,你起来了吗?”
房间里没动静,他又敲了两下,说:“那我进来了?”
还是没有得到回应,于是他直接开了门,进到了郑飞尘的房间。
此时郑飞尘缩在被子里睡得正香,房间里空调和往常一样开到十六度,进门时冻得人一哆嗦。
他上前拍拍被子里缩成一团的某个人,轻声道:“先起来吃饭,吃完了再睡。”
郑飞尘皱了皱眉头,翻了个身背朝着郑凉雨继续睡。
郑凉雨放弃了直接把人叫醒。他从床头柜找到空调遥控器,关上了空调,又拉开窗帘,打开阳台的门通风。郑飞尘的这个门最近出了点问题,拉开时的声音十分刺耳,并且要用很大的力,一来二去他也就懒得开了,如今他哥这一顿操作动静是真的大,纵使是睡眠质量好如郑飞尘也被吵醒了。他从床上坐起来。
郑凉雨回头:“醒了?你这门怎么回事?找个师傅修一下?”
郑飞尘打着哈欠下床,抓着自己的鸡窝头往卫生间走:“哦,忘记了,你帮我找人呗。”
“嗯,你洗完了下来吃饭。”郑凉雨交代完了就下了楼,心里盘算着找谁过来帮忙修门。
郑凉雨带回来的那两碗圆豆泡糯米还是热的,他拆开勺子,摆好。
郑飞尘打着哈欠下楼,身上的睡衣还没换,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
他拉开郑凉雨对面的椅子坐下,开始吃自己面前的那碗圆豆泡糯米。
郑飞尘问郑凉雨:“哥,我记得我们以前高三的时候不是提前半个多月就开学了吗?怎么花花他们就提前了一天去交作业啊?”
郑凉雨往自己嘴里送了一口糯米:“实中分快慢班,只有前面几个班才会提前开学,后面的就算是通知了也没几个人会去,后来学校就干脆不强制了。白花花他们班在半个月前就放了通知,只是群里的人都在装死,没人理那条消息,之后就没动静了。”
郑飞尘搅着碗里的豆子:“哦。”
黄豆和糯米都泡的很面很软,星星点点的肉沫和一丝葱花恰到好处的点缀在汤面上,勾的人食欲大开。糯米的清香和圆豆的咸香巧妙的搭配在一起,再加上翠绿的小葱,成为了郑飞尘从上学的时候一直到现在都十分偏爱的早餐,也是他唯一不排斥的带葱花的食物。
“花花发消息来了,问咱们打不打视频。”郑凉雨从手机上把目光移开,看向郑飞尘。
“我靠,小丫头胆子挺大啊!行啊,开!”郑飞尘咽下最后一口糯米,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汤,闻言兴致勃勃的说道。
于是郑凉雨敲了个“行”过去。
过了几秒白花花的视频邀请就发了过来。
“哈喽~”屏幕中的白花花跟他们打招呼。对面的光线有点暗,看样子白花花应该是把手机放在抽屉里跟他们打视频,周围还围了一堆堆不知名物体,估计是她的校服外套。
郑凉雨拉过餐桌上的纸巾盒,让手机立起来靠在上面。郑飞尘凑近屏幕,看着白花花出声问她:“你隔这么远听得见我们说话吗?还是你开了外放?”
白花花似乎在记笔记,又好像在传纸条,总之在写在写着什么,听见这话看都没看他们一眼道:“我带了耳机。”说着撩开一边的头发露出耳朵,里面塞着一只白色的蓝牙耳机。
郑飞尘:“彳亍。”
郑凉雨递给郑飞尘一杯冰可乐,给自己倒了杯咖啡,见状问白花花:“你在写什么?今天早上谁的课?”
这时候白花花那边好像来了人,手机那头瞬间黑了屏,只剩右上角的一小块亮着,里面是二脸懵逼的郑凉雨和郑飞尘。
接着电话那头就传来了一个熟悉的——至少对郑凉雨和郑飞尘来说——声音:“白花花是吧?你来说说我刚刚讲的内容。”
二人对视一眼,均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三分讥笑三分薄凉和四分幸灾乐祸——
——不会是她吧?
——好像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