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固址封存,密钥只有我一人持有。”变声嗓音淡淡打断,“启动全域清档,早年所有手写台账、私人记录,全部销毁。老城那片废弃杂货铺,派人排查,任何遗留纸张一律焚烧。”
下属迟疑片刻:“若是警方已经找到那里?”
“他们只会盯着体制内存档,不会留意民间旧屋。”听筒里掠过一丝冷意,“那个心理顾问是变数,昨夜现场设备莫名失灵,怀疑他手里握有我们不清楚的手段。不必主动针对,静观其变,等他主动露出破绽再动手。”
市中心高端小区顶层复式公寓。
八名高层嫌疑人中的市局分管城建、民生项目的副局长赵景宏独自坐在客厅,面前摊开福利院旧项目审批文件。
他反复擦拭额头,心神不宁,反复翻看手机里匿名消息,发送人无备注,只标注一串数字,是苍石专属联络渠道。
【近期警方重点复盘旧案,管好自身言行,不要主动接触相关人员。】
赵景宏手指不断敲击桌面,内心慌乱。
当年大火、档案封存、孩童筛选,他只负责签字走流程,内里实操细节一概不清,所有收尾工作全部由苍石一手包揽。
他不知道中层执行者真实身份,不知道原色档案藏匿地点,更不清楚昨夜小区灭口行动。
苍石从不向高层透露实操细节,只在需要背书、走审批时主动联络。
他自认身居高位,是幕后掌权者,实则从头到尾只是推在台前的幌子。
他拿出私人手机,想要编辑消息询问近况,犹豫许久尽数删除,不敢主动联络。
苍石手段狠辣,一旦惹对方不悦,多年经营的仕途会瞬间崩塌。权衡再三,他收起手机,强行压下心底不安,假装一切如常。
午后走访结束,两人分开行动。
柏深回警局整理笔录材料,林砚安独自离开,去往市中心商圈采购生活用品。
傍晚超市人流拥挤,货架之间人来人往。
林砚安站在冷藏柜前挑选饮品,余光瞥见一道熟悉挺拔身影。
柏深换了便装,褪去工作制服,一身简单黑色休闲外套,独自站在零食货架前,手里拿着几包速食。
纯粹私人时间,脱离办案场景,无提前约定,纯属偶然偶遇。
林砚安脚步微顿,随即如常走上前,语调散漫随意:“真巧,柏队长私下也来逛超市?”
柏深闻声抬眼,看见来人眼底掠过一丝意外,随即恢复平静,耳根不易察觉微微发紧。
面上端正自持,心底暗自揣测对方是否刻意尾随,周遭人流杂乱,看不出半点跟踪痕迹。
“顺路采购。”柏深淡淡回应,手里速食包装袋捏得微微发皱。
林砚安侧身站到身侧,视线扫过他手中物品,轻笑一声,随口搭话:“平日里忙着办案顾不上做饭?看着未免太凑合,有空我可以推荐几家味道不错的私房菜馆。”
说话时肩膀轻轻擦过柏深胳膊,距离贴得极近,语气松弛无拘,无心闲聊。
柏深侧过身拉开一点距离,克制心底翻涌的躁动,语气平淡无波:“多谢,不必麻烦。”
短短几句对话,没有多余纠缠,林砚安拎起选好的饮品,颔首示意,转身离开。
柏深站在货架前,望着对方渐行渐远的清瘦背影,独自停留许久,心底隐晦的较劲与在意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