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没有坦白、没有交底、没有泄露任何自己掌握的暗处规则。
秘密隔在两人之间,比无边黑夜更厚重。
“有人刻意清场。”柏深压低声音,气场冷硬到极致,“切断整片区域电路,屏蔽外围监控,清空所有可视角度。”
“目标明确——今晚,灭口。”
不是随机偷袭。
是精准针对逼近档案真相、拆穿黑网布局的他们二人。
屋外巷口,传来极轻、极缓、刻意压着脚步的落地声。
不止一人。
是多人围堵,悄然合围。
无声、克制、专业、无痕。
是二十年专门负责收尾清场的、最干净的一批人手。
屋内死寂紧绷,杀机暗涌。
柏深握着手电,指尖微收,冷白指节泛白,周身气场彻底绷紧,随时应对突发突袭。
他低声速报状态,冷静布局:“后门被封,楼道被占,我们被困。”
“待在我身后,不要乱走。”
简单一句叮嘱,是此刻绝境里最直白的护佑。
林砚安轻轻应声:“嗯。”
温顺依旧,平静依旧。
无人知晓,在柏深看不见的黑暗角度里,他垂在身侧的指尖,极轻地、隐秘地,掐出了一道极细的暗号手势。
极短、极隐、专属暗处旧识,无人能解。
他没有求助警方。
他动用的,是属于他自己的、独存于黑暗里的隐秘制衡方式。
他在自救。
也在不动声色,护住身前一无所知、执着追光的人。
两人同在险境,同陷围杀,同面对无边黑暗。
可所思、所谋、所掌控、所背负的,全然不同。
风声渐厉,黑暗合围。
空屋余痕未散,暗处杀机已临。
横跨二十年的明暗博弈,终于从卷宗纸笔的对峙,彻底落到生死险境的近身对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