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业第一天,小龙、小磊赶着马车去城门口等客人,还没走到城门,路上就有人拦住他们雇车。
马车路过从前做工的酒楼楼下,对面就是百花楼,不少大户人家的下人专门过来找马车,从清晨到晌午,两人根本没有歇脚的空隙。
中午忙得连吃饭的功夫都没有,痴小波守在院子里喂马、擦车,小磊抽空跑过来,和小龙分吃了一点干粮垫肚子。
这天根本没机会到城门口揽客,一路上不停有人拦车,忙到暮色降临才收工。小磊笑着说,中午甚至有两伙人为了抢坐咱们的马车,差点争执动手。
几人坐在小院里吃饭,笑得不停:“咱们成了,真的做成了!”
小龙、小磊把一上午赚到的银钱全部倒在木桌上,银锭铜钱碰撞的声响格外悦耳。
“快数一数,这只是一上午挣的。”
宝贵、小猫瞪大双眼:“我的天,这么多?这一上午,抵得上我们从前在酒楼干半个月的工钱了。”
小龙淡淡开口:“旁人不敢做、不敢拼的事,我们敢冲,所以才能赚到这份甜头。往后咱们把马行越做越大,攒钱盖房子,把家里亲人全部接到城里同住。”
几人激动得差点跳起来,眼前的一切像一场不真实的美梦。
小龙和小磊劳累过后,就和宝贵、小猫轮换班次,日夜倒班出车。夜里常有商户找马车拉货,但他们舍不得崭新的乌篷马车磨损,普通货物一概回绝。
时间一长,不少商户上门抱怨,说五兄弟马行只拉客人不拉货,城里货物运输需求很大,一直找不到合适的车。
五人分工安排得清清楚楚:小波专职照料马匹、打理后勤,备好粮草、擦拭保养所有车辆;其余四人两班倒出车。
三个月过去,手里攒下一笔积蓄,原本打算先还给姜曼,小龙去找姐姐商量,姜曼心疼弟弟创业艰难,让他先把钱投进生意周转。
小龙索性添钱,购置了一批专门拉货的骡子和平板货车。这下几人更忙碌了,不分昼夜承接客运、货运,上门预约用车的商户排起长队,晚一步根本订不到车。
小波天生擅长照料牲畜,骡子、马匹经他打理,个个精神十足,皮毛油光发亮。
某天城中一户布商大户全家搬家,直接把五兄弟所有马车全包下来。一位圆脸大小姐带着贴身丫鬟,坐上小龙赶的乌篷车,车上还摆放了十几个瓷花瓶。
小磊私下议论:“这大小姐模样也就一般,放在村里十一美里,顶多排第八美。”
谁料这位名叫小璐的大小姐,自打坐过小龙的马车之后,隔三差五就派人来订车,还点名必须让小龙赶车,愿意多付一倍银两。
旁人都说小龙长相俊秀,想来是打动了这位大小姐。大小姐经常包车漫无目的地闲逛,城里街巷、城外河边、郊野草地转个不停,每次给的车费都翻倍,小龙心里十分过意不去。
一次闲逛途中,小龙忍不住开口:“大小姐,您家境宽裕,但这样整日包车漫无目的地游荡,实在太过浪费。如今马车需求紧张,还有不少百姓急着用车办事,这般闲置实在可惜。”
大小姐身边的丫鬟当即笑出声,言语带着几分泼辣:“我们大小姐又不是不给你银子,别看你生得俊俏,我还不能说你两句了?”
丫鬟口齿伶俐,一番话怼得小龙无言回应。大小姐全程沉默,之后每个月最少二十天包车出门闲逛。
小龙心疼她白白花销银两,加上马行车辆周转不开,索性把自己的姨夫请来帮忙赶车,痴小波依旧只负责后勤养马,暂时不能独立出车在外。
小波做起活来干劲十足,白天黑夜不停歇,却始终干得满心欢喜。五兄弟时不时买整只烧鸡改善伙食,还凑在一起比赛谁吃得更快,小波永远第一个吃完,小磊排在第二。
几人时常感慨,如果当年留在村里种地,这辈子都别想天天吃上这么美味的烧鸡。
没过多久,五兄弟马行的名号传遍整座海州城。
清晨小龙赶车路过菜市口,不少城里姑娘专门守在菜市场附近路边,专门等着看几个赶车的年轻小伙。马车一经过,路边就响起一阵喧闹,小龙脸皮薄,满脸通红,从来不敢停下脚步多待片刻。
有个名叫小萍的姑娘,总是默默往马行送东西,天冷送棉衣,天热送轻薄夏衫,放下物件转身就走,很少说话,最多只是浅浅笑一下。
小磊几人时常打趣小龙:“这姑娘怕是相中你了吧?”
小龙只是摇头:“我心里早就装了人,装不下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