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熏好了?”
李绍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随手翻上两三页闲书。
“回殿下,已经前前后后用香炉熏了差不多一整天了,保证殿下闻不到丝毫味道。”
“嗯……”李绍又似乎想到了什么,忽然冷笑道:“这主意也是他那云娘同他出的吧。”
“殿下何出此言?”
“哼,他那木鱼脑袋,只知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招儿,什么时候能从我喜恶入手,倒是难为他要长出两个脑袋才能想到的事。”
说着,李绍沉了沉眸,“青司,去探探这个云娘。”
“玉岫姑娘这是去了哪儿呀?”
刚从府外回来的云娘听到这声玉岫姑娘下意识的感到不快。这原是她在玉雪楼当花魁时的名字,自从被公子带入府后,她便改回了自己原来的云姓,也再没人敢这么称呼她。
她望向那人,只见绍王正笑意盈盈的看着她。
云娘收敛了心绪,向绍王行了一礼,回道:“回殿下,公子被困在府中出不去,前日落入水中染了风寒,在病中嚷着闹着要吃东角巷的香糖果子,云娘刚替公子采买回来。”
呵,这被困府中因为他,感染风寒因为他,这云娘可真会挑着话儿说。
李绍眯了眯眼,“怎么,玉岫姑娘是在替你家公子怪罪于我?”
“云娘不敢。”
李绍嗤笑一声,幽幽道:“不过,我倒听说在长南街的时候,姑娘倒是胆大的很呀。”
云娘将头低垂,道:“云娘不懂殿下说的是什么。”说完便匆匆离去。
李绍的目光却落在了她紧攥篮子的手心上。
“云娘?云娘?”
傅九卧在病榻上,瞧着云娘心神不宁的样子,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云娘你怎么了?”
云娘回过神来,替傅九掖了掖被角,疲惫的笑了笑:“公子,云娘无事,不过是一时出神罢了。”
傅九见她不愿多说,于是打开食盒,取出一块香糖果子,递给云娘。
“尝尝,很甜的。”
“多谢公子。”云娘笑着接过,但仍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虎子!”云娘走后,傅九把虎子唤来。
“云娘今天从外面回来整个人就怪怪的,你去打听打听,是不是有人欺负她了。”
虎子想起云姑娘出院门时,还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忙应答道:“好勒,爷。”
李绍闭目中,“来了?”
“来了。”青司应道。
随后侧过身子,让云娘进去。
“绍王殿下。”云娘行了一礼。
李绍挑眉,仿佛全然不知般,故意问道:“怎么,玉岫姑娘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