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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与僵尸（第1页）

三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那片带着湖泊的广场，旁边坐落着几座气派的建筑。绝顶仙人仍旧边走边介绍：“这个圆顶的是剧院，那个门口是大阶梯的是图书馆。那个就是咱们要去的会场。”

可能是因为建造得很早的缘故，这小楼还有些破旧，一楼突出来一块，两边是楼梯，上面是二楼的大门。一楼的门关了，绝顶仙人带着徒弟直奔二楼，进门左拐右绕，来到主会场。破旧的小楼内有乾坤：主会场有两层高，围绕着中心一圈圈座位，人不多，挺宽绰的。会场里还来了千里迢迢赶来的宾客。有来自犬封国的狗头人，努力学习人言积极与外界交流；有个来自遥远的摩耶斯坦的魔法师很显眼，穿得花里胡哨，脑袋上顶着几根鲜艳的羽毛，脖子上戴着垂到肚子的长款果核串珠，身上还散发着奇怪的香水味。摩耶斯坦是一个靠近赤道，面积不小的岛国，那里的人长着骰子一样的大眼睛，人人都会魔法，例如吞剑吐火、吸附在垂直的墙壁上。

首先上场的就是那个摩耶斯坦的魔法师，香水味也随着他走到会场中间。接下来是魔法师大会的传统节目——第一个上场论述的魔法师负责隔空点亮天花板垂下的吊灯蜡烛。他上来就抬头吐出一个个火球点燃拉住，然后一边摇头晃脑一边开始自我介绍，羽毛还跟着颤动：

“大家好，我是七重元素的统御师、得月神庇佑者、永不枯竭的魔力之泉的主宰、远古秘典的唯一继承者、一百部秘籍的作者、引领未来一千年发展的明灯、下一个历史阶段的里程碑、为干裂的土地降下甘霖者、万灵语言的通晓者、摩耶斯坦皇帝的良师、牧羊人的挚友、万众瞩目的骄傲、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让各位相见恨晚的大牛——叽里咕噜·巴拉巴拉·炫酷牛炸天。我有幸光临本场会议，愿这会场蓬荜生辉。”

“还不够亮。”叽里咕噜小声嘀咕，然后吹开了窗帘，让阳光透进来。

这货是来展销香水的。“……这款香气可以在人的脑壳上冲出一个看不见的小孔，让人的怒气直接从天顶冲出，避免影响身心健康……这款薰衣草精油可以舒缓心情，让你睡个好觉……”

红毛不知听了几个人的报告，因为睡着了。直到检测到他感兴趣的内容才醒来。这位是研究古籍的，讲的是古时候的传说：“……有只金色的大狐狸住在湖岩垃南方的森林，那里有一棵十人合抱的净化神树，树枝可以驱散邪祟……”

每个魔法师发言结束，照例都有讨论时间，可以私下交流。红毛就近问绝顶仙人：“他说的是真的吗？神树能解人体彩绘的毒吗？”

“应该是真的，我记得我去过那片森林，符合他的描述，但是我没深入森林。先继续听下去吧。”

出了会场，绝顶仙人拿出地图标好了位置，两人要做的就是回国赶到目的地取神器。孩子们还采购了些物品供冒险途中使用。波洛洛国科技先进，有很多新奇的产品。有人牵着一头骆驼兜售花哨小玩意。冰冰买了些多功能香皂，可以用来洗衣洗发沐浴，还有驱蚊止痒功能，小小的一块很便捷。背包里只用放冰冰的一套换洗衣物，因为红毛可以立刻烘干湿衣服。

首都也不是光鲜亮丽的。第三天下午，绝顶仙人又在参加会议，红毛感到无聊，先去出门闲逛了，不怕迷路，毕竟绝顶仙人能感知到他。不知不觉地，走过商业街，走过桥，走过垃圾处理厂，红毛逛到了一处破败的老街。这条街，准确地说已经不能叫“街”了——它更像一条被城市遗忘的伤疤，藏在光鲜亮丽的商业区背后，不仔细找根本找不到，找到了也不愿意多待。路边的墙根下，铺着一些破旧的被褥和草席，有的草席上还躺着人，蜷缩着，身上盖着看不出颜色的破布，一动不动，像一堆堆被人丢弃的旧衣服。

一些房屋已经倒了，废砖堆了一地，墙角还都有黄色污渍，铺盖就在街边，大概是无家可归的人用的。人也是不正常的，街道上有很多歪七扭八的人，眼窝深陷，身形极其消瘦，跌跌撞撞地游荡，间或甩一甩头，抖动枯草般的头发。

红毛只是好奇地看向他们，竟不知要撤退。马路对面一人突然大叫，扑向红毛。红毛反应迅速，侧身一闪，那个枯瘦的男人从他身边扑过去，踉跄了几步，撞在墙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红毛以为他会倒下，但他没有——他用手撑着墙，转过身来，又朝着红毛扑过来，动作比刚才更快了一些，像一头终于闻到血腥味的饿狼。它的几个同伴见状，也参与进了围堵。七八个人，从巷子的各个方向围过来，步伐凌乱，姿态扭曲，但方向出奇地一致——都朝着红毛。他们有的张开双臂，手指弯曲成爪；有的低着头，用肩膀当武器；有的嘴里不停发出含混的、意义不明的声音，像在念叨什么，又像只是在发泄。

红毛一脚踹开最先扑上来的那个，那人向后倒去，撞倒了身后的两个人，三个人滚作一团。红毛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第四个又到了——一个瘦削的女人，头发几乎掉光了，露出青灰色的头皮，她的手指甲又长又黄，朝红毛的脸抓过来。怪人不怕痛，被打倒了还踉跄着起来继续扑向红毛。红毛持锅挡住她。

“这是什么玩意缠着老子不放？“红毛不禁感叹道。他边还击边撤退，登上废墟占领高地。那些人围在废墟下面，仰着头看他，有的伸手去够，够不着；有的试图往上爬，但砖石松软，爬两步就滑下去了。他们在下面转来转去，像一群被关在笼子外面的、闻到了肉香但吃不到的野狗。

红毛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正准备从锅里搓个火球吓唬他们一下，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从斜对面传来。

“臭僵尸，冲我来！这时候来了一个与周围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矮个短发妇女，深褐色围巾蒙着脖子和下半张脸，身穿背心，露出结实的双臂，布料遮住的地方似乎也能显露出肌肉线条。她居然是轻巧类型的，能轻松登上另一个废墟。

这群僵尸看了她一眼，仍旧扑向红毛。矮个妇女只好追向他们，她一拳打在最前面那个僵尸的脸上，那人的脑袋猛地向后一仰，整个人凌空飞起，向后摔出去三四米远，撞在身后的两三个僵尸身上，四个人滚作一团。

她没有停，一拳，又一拳，再一拳。每一拳都不花哨，不炫技，就是直直地打出去，直直地收回来——打得那些僵尸东倒西歪，有的直接晕了过去，有的虽然还想爬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在地上扑腾着，像被翻了身的乌龟。

那场面说不上好看，但绝对解压。她一拳一只僵尸，暂时没僵尸近身，但是视线内仍有僵尸游荡，两人登上小楼，用废旧家具封锁楼梯，暂做歇息。女人问红毛：“你是湖岩垃人吗？“

红毛回答道：“是啊，怎么了？“

女人说：“我曾经住在那里有十几年，王室还在时，我刺杀国王失败，逃往你们的国家。近几年听闻故国有乱象，就回到这里惩恶扬善了。“

红毛：“所以阿姨你是波洛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