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默缩了缩脖子,尖靴子大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带着些分析语气地说:“儿子,你想想。这人是女王的宠臣,咱们和她结了亲,岂不是锦上添花。”
易默声音有些发抖地说:“爸爸,我还是觉得这,这……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
“她……她杀鱼不眨眼。我看,咱们还是,还是继续追求驸马爷的妹妹吧。她,她才是温柔的呢。”
尖靴子大人差点背过气去。儿子指望不上,尖靴子大人决定自己上。他让人备了一份厚礼,比上次提亲驸马妹妹时还厚三分,亲自登门拜访阿琪。这时候阿琪正和壮壮在院子里练武,听到下人通报“尖靴子大人来访”,她愣了一下,放下手里的刀,擦了擦汗。
“他来干什么?”壮壮皱着眉头。
“不知道。”阿琪说,“让他进来吧。”
尖靴子大人走进院子,身后跟着两个仆人,抬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箱。他看到阿琪这与众不同的矫健身姿,这阳光明媚的气质,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阿琪小姐,冒昧来访,还望见谅。”他欠了欠身,挥手让仆人打开箱子。箱子里是:一匹上好的丝绸、一套银质餐具、一对青瓷花瓶、还有一小袋金币。
阿琪看了一眼,没动,问:“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
尖靴子大人笑呵呵地说:“鄙人是来替犬子提亲的。”
阿琪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笑了,“提亲?您儿子?易默?”
“正是。”尖靴子大人以为有戏,往前凑了一步,“犬子虽然资质平庸,但胜在老实本分,绝不会欺负阿琪小姐。而且鄙人家中虽不算富可敌国,但也——”
“等一下。”阿琪打断他,“您知道我刚才在练什么吗?”
尖靴子大人愣了一下:“练……刀?”
“对。”阿琪从旁边的架子上拿起那把刀,在手里转了个花,“我这把刀,上个月刚砍过一头野猪。您儿子连杀鱼都怕,您觉得他跟我合适吗?”
尖靴子大人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复了:“这个……男人嘛,可以慢慢培养。而且阿琪小姐您武艺高强,正好可以保护他。”
“保护他?”阿琪挑眉,“您的意思是,我嫁给您儿子,是为了给他当保镖?”
“不不不,鄙人不是那个意思。”尖靴子大人连忙摆手。
壮壮在一旁忍不住了。他走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把尖靴子大人笼罩在阴影里。“大人,”壮壮的声音低沉而平静,“阿琪刚立了大功,女王刚封了她爵位。您觉得她现在需要‘嫁出去’吗?”
尖靴子大人后退了一步。阿琪拉了一下壮壮的袖子:“行了。”她转向尖靴子大人说:“大人,谢谢您的好意。但我不嫁。您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吧。”
尖靴子大人被拒绝后,脸上挂不住,嘟囔了一句:“哼,不就是个小乞丐吗?装什么清高。”
声音不大,但阿琪听到了,壮壮也听到了。阿琪没说话,她上前一步,一拳砸在尖靴子大人脸上。尖靴子大人应声倒地,鼻血横流,眼镜飞出去老远,在地上弹了两下,镜片碎了一片。
“这一拳,”阿琪甩了甩手,“是替你儿子打的。教教你怎么做人。”
尖靴子大人捂着脸,在地上半天没起来。“滚。”阿琪说。尖靴子大人连滚带爬地跑了。
阿琪打了尖靴子大人一拳。在场的人不多:阿琪、壮壮、尖靴子、尖靴子的两个仆人、以及院子门口路过的一两个路人。可是,不知怎么回事,酒馆里流传起了奇怪的流言:“尖靴子大人找阿琪提亲,被阿琪拒绝,被阿琪拿擀面杖追着捅!”
酒客乙问:“捅哪了?”
酒客甲添油加醋地说:“还能捅哪?就那么捅呗……”
酒客乙说:“我的天,用擀面杖捅……那不得……”他的声音有些大,其他人也听见了。
京城各大茶馆开始流传一个版本:“听说了吗?尖靴子大人去调戏阿琪,被阿琪用擀面杖捅了菊花!当场就蹲在地上起不来了!那擀面杖有胳膊那么粗!上面还带着面粉呢!”
“哪有胳膊粗的擀面杖?“一个路人问。但是仅个别路人保持理智是不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