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神囚天阵彻底封禁四野,漆黑如蛛网般的精神纹路纵横交错,死死锁死整片废墟天地。
阵域之内,灵气凝滞、时空放缓、神魂禁锢,连风吹草动的细微声响都被彻底吞噬,只剩下令人窒息的死寂与无处不在的神魂压迫。
王木浑身经脉刺痛发麻,识海被万千漆黑丝线缠绕撕扯,剧烈的神魂剧痛让他身躯微微颤抖,冷汗瞬间浸透周身衣衫。
但他硬生生咬紧牙关,压□□内翻涌的气血与濒死的眩晕,混乱的思绪在极致绝境中强行沉淀,一个萦绕心头的巨大疑惑,此刻愈发清晰、愈发浓烈。
他抬眸直视阵中央悠然伫立的青衫身影,目光死死锁定精虾,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带着极致的不解与深究:“你修为不过结丹初期。”
一句话脱口而出,在死寂的魔阵之中轰然回荡。
精虾神色未变,眉眼依旧温润平淡,只是眼底那抹冰冷的杀伐之意,如同冰封寒潭,深不见底。
王木继续沉声质问,将心中所有疑虑尽数道出:“你以结丹初期的修为,潜伏南北边境,半年之内连灭北疆数十座宗门、屠戮无数修士,搅动整个边境风雨飘摇、尸横遍野。”
“北疆七派镇守疆域百年,眼线遍布边境山川、秘境隘口,预警法阵层层排布、互联互通,历代以来,哪怕是结丹后期的大能潜入,都难以彻底隐匿踪迹,必然会引发疆域警报、惊动七派高层。”
“为何你大肆屠门、肆意征伐,闹出如此惊天动静,北疆七派,却无半分察觉、无一人前来探查、无一路援兵赶赴边境?”
“七派镇守北疆、守护亿万修士,坐拥完整疆域预警体系,怎么可能对你这结丹初期的潜伏者,毫无察觉、坐视不管!”
这是王木此刻最大的困惑,也是最致命的疑点。
南疆先锋队提前现世、暗中清扫边境,已然颠覆了北疆百年以来的疆域认知,而七派的集体沉默、全程无感,更是让他心底寒意层层叠加,细思极恐。
若是连边境覆灭、宗门尽灭都无法惊动七派,那北疆所谓的疆域防线、正道守护、预警机制,到底是形同虚设,还是早已暗藏危机、被人暗中操控?
他需要答案。
哪怕身陷绝境、身陷死阵,他也要套出精虾口中的隐秘,摸清南疆真正的布局,弄清北疆如今的真实处境!
面对王木的连环质问,精虾并未立刻动杀心,反而微微垂眸,眼底掠过一抹极尽轻蔑的笑意,那笑意不带半分戾气,却比极致的杀意更让人屈辱、更让人绝望。
“七派察觉?”
精虾轻声重复四字,随即低声嗤笑,笑声越来越浓,渐渐化作肆无忌惮的嘲讽,充斥着对整个北疆正道的鄙夷与不屑。
“你果然眼界狭隘、认知低级,不愧是北疆这等贫瘠之地养出来的修士。”
“你当真以为,我南疆百年蛰伏、暗中布局,只为派出几个人悄悄屠灭边境小宗?你当真以为,七派的预警法阵、疆域眼线,还能正常运转、如实传讯?”
“井底之蛙,终究只能看见头顶一方天地,看不懂真正的大势棋局。”
精虾缓缓抬步,在满地尸骸与血色废墟之中悠然踱步,每一步落下,脚下漆黑的精神阵纹便会随之蠕动暴涨一分,神魂压迫也层层叠加、愈发恐怖。
“百年对峙,看似南北制衡、互不侵犯,实则我南疆早已渗透北疆根基、腐蚀疆域脉络。”
“七派的预警大阵,三年前便已被我南疆大能暗中篡改阵基、封禁感应;边境各处隐秘眼线、传讯节点、秘境枢纽,早已被尽数拔除、替换、掌控。”
“如今的北疆七派,看似坐拥万顷疆土、万千弟子、威慑四方,实则早已沦为蒙在鼓里的睁眼瞎!”
“你们眼中固若金汤的防线,早已千疮百孔、彻底崩塌;你们引以为傲的疆域守护,早已沦为我南疆砧板上的鱼肉!”
“我在边境屠宗灭门、清扫障碍,在七派眼中,不过是寻常妖兽作乱、修士私斗、秘境坍塌,连一丝半缕的危机预警都无法触发!”
字字诛心,句句刺骨!
每一句话,都狠狠击碎王木心中最后的侥幸与对北疆正道的信任。
原来不是七派懈怠、不是敌人隐秘,而是整个北疆的根基命脉、预警体系,早已被南疆暗中掌控、彻底腐蚀!
偌大北疆,万千修士,尽数身处弥天大谎之中,安逸等死、浑然不觉!
王木心神巨震,识海翻涌不休,一股深入骨髓的冰冷绝望,瞬间席卷四肢百骸。
“既然你已经撞破我的身份、知晓南疆大计、看透北疆残局……”
精虾脚步骤停,原本温润平和的面容彻底褪去所有伪装,眉眼瞬间覆满彻骨杀伐,周身气息骤然凌厉狂暴!
“那便没有任何存活的必要了。”
“知晓机密者,唯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