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陆沉久的陪同,明珀心中的担忧减下几分。
只是还有一事他不解:“这三昧真火乃神火,千年来找寻的人数不胜数,却从未听说谁真正找到过。若此传言为假……儿啊,你岂不是白跑一趟。”
绛侯指节收紧,脊背微微弯下,坚定的神色出现裂缝,让犹豫钻了空。一时间,寂然无话。
殿内空气都沉静下来,弥漫着一股迷惘与悲切。
林雉飞十分不理解突然的丧气,事情都没做呢,怎么自己先偃旗息鼓了。
她轻咳一下,豁亮的甜润嗓音出声:“传言是真是假,单靠一张嘴肯定无法得知。再说了,这件事可是关乎到你们羽族未来,是假的,顶多就是浪费你们的时间,可若是真的呢……”
她话虽未说完,但明珀和绛侯已然陷入其中假想。
殿内众人目光纷纷看向她,她丝毫不怯,继续道:“未来如何,总得先踏上路往未来去。不能还没上路呢,就让丧气把自己折腾得信心都失了。”
陆沉久心头震荡不已。不仅仅是因为林雉飞的话,还有她说话时铿锵有力的声量,以及那双透出迸迸霞光的眼眸。
她的话鼓槌,拨开迷雾,将众人的心鼓敲得鸣鸣作响。
绛侯的眸光骤然煌煌,他应话:“父王,林道友说得对,反正绝路已然在那儿,赌一把不会损失什么。事情未定之前,谁都说不准结果,但去做,总比什么都不做来得强。”
这番道理,明珀从林雉飞的话中已经悟出了。儿子的话,不过是给他下定决心的最后一击。
“罢了,林道友说得是在理。你去吧,趁着父王还没老,可以应付羽渊诸事,你便去为羽族的未来寻条路。”
有时候明珀不得不承认自己老了,胆识比不过年轻时候。面对羽渊的未来,他总是想走保守的老路。
故而明晖曾经提出要带领族人移居,他坚决反对。
只是经过此事,再去细想明晖的提议……
等救活梧桐树一事彻底没希望后再定吧。
绛侯与明珀这对父子还有私密话要说,于是林雉飞和陆沉久便先回客栈了。
林雉飞特意婉拒了明珀命人送行的提议,一把拉住陆沉久的衣袖就往外走去。
宫殿内,明珀看着两人好似交握的手。待两人踏出清都宫,他迫不及待扭头问绛侯:“儿啊,这陆尊者当真与林道友关系匪浅?”
“儿臣不知。”
绛侯看见一脸八卦的父亲,有些担忧。自己离开后父王一个人真的能处理好羽渊的诸多政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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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雉飞就这么一路拽住陆沉久的衣袖,走出王宫。
熙攘的人群中,她放开手,叉着腰,目光在陆沉久俊朗的面庞上下扫视。
陆沉久拢了拢袖子,敏感的指尖抓住几缕她的余温,颇感遗憾她没继续拉自己的衣袖。
对上林雉飞直白的探究视线,他耳尖一烫,心底漾起迭迭涟漪。
“怎么了?”他装作淡定,细声问道。
林雉飞手捏着下巴,白皙的脸颊衬得圆顿甲面粉嫩。她肃声,打算诈陆沉久:“陆兄,我发现你的秘密了。”
喧闹的人声把她拖长的尾音掐断,原本想要的神秘效果,传到陆沉久的耳中变成嗔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