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头还回来吗?"
苏挽星背上背篓,走到门口,回头看了老头一眼。
"回来。"
老头仍然没抬头。
"活着回来。"
"尽量。"
她推开万法阁的门,走了出去。
外面秋高气爽,金色的阳光铺满青石板路,街边卖糖葫芦的小贩正在吆喝。苏挽星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口,山楂又酸又甜,糖衣咯嘣脆,和凡界的庙会味道一模一样。
她一边走一边吃,往北门去。
北门外,柳扶玥提着背篓,赵虎把斧头扛在肩上,白露抱着她的长弓,韩东在练他的双刀,陆小曼在擦箭,赵无极扛着他的铁盾。
六个人站成一排,像一群要去赶集的老农民。
苏挽星走到他们面前。
"你们怎么来了?"
柳扶玥说:"我听说你要去参加宗门赛,就来了。"
赵虎说:"我听说参赛的人能白吃白喝三天,就来了。"
白露说:"我听说宗门赛有团队赛,就想找你组队。"
韩东说:"我是跟着白露姐来的。"
陆小曼说:"我听说奖品里有天材地宝,我需要一根二阶妖禽的尾羽做箭。"
赵无极说:"大家都来了,我也来。"
苏挽星沉默了一下。
"行。那就一起上路。"
她转身朝北走去,六个人跟在后面。
出了北门,风忽然大了。秋天的风带着肃杀的气息,卷起地上的落叶,在队伍周围打着旋。远处的山脉轮廓在暮色中逐渐模糊,像是被一块巨大的幕布缓缓盖住。
苏挽星走在最前面,背篓在背后轻轻晃荡,残念挂在腰间,剑身上的暗金色纹路在夕阳下微微发亮。
"师父,"她在心里说,"你等着。等我拿下宗门赛冠军,拿到那块碎片,就去天界把你和无名一起带出来。"
"要是带不出来呢?"另一个声音在问。
"那就多带几次。"
她迈开步子,大步流星地走在那条通往远方的路上。
身后,赵虎在跟韩东吹牛说"老子当年徒手杀过一头二阶妖兽",柳扶玥在纠正他说"那只是一阶巅峰的",白露和陆小曼在低声议论着宗门赛的规则,赵无极在默默扛着铁盾走。
落尘镇越来越远,夕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苏挽星走着走着,忽然听到老头的声音——不是从后面传来的,而是从她心里冒出来的。也许是某种传音术,也许只是她魔怔了。老头说了一句她听了八百遍也听不出是夸还是骂的话:"脑子有病。"
她笑了一下。
"是的。"她低声说,"但脑子有病的人,才能干出点不一样的事。"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吹进了秋天金黄色的光里,吹向远方。
而远方,宗门赛的召唤正在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