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了。”苏挽星拿起床头的残念,挂在腰间,“老疯子一个人去了天界,我在这里躺着等。等他死,还是等他被抓?”
老头看着她,眼神复杂。
“你去了又能做什么?融碑境初期,连天界的门槛都进不去。”
“我知道。”苏挽星穿上鞋,“所以我没打算现在去。我要修炼。我要变强。强到能进天界,强到能把他带回来。”
老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要多久?”
“不知道。”苏挽星站在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但我会尽最快的速度。”
她推门出去,下了楼。
来福客栈的大堂里坐着几个人,都在吃早饭。苏挽星穿过大堂,走到街上。秋天的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的衣摆猎猎作响。
她深吸一口气,往城南走。
土地庙还在。破旧的土坯房,被风吹烂的布帘子,供桌上的香灰。一切都和她走之前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供桌上多了一张纸条。
苏挽星拿起来。
纸条上写着:“徒弟,我去办点事。可能回不来了。你好好活着。别找我。”
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残念是断剑客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柄剑。你要用它,把天捅个窟窿。”
苏挽星看着那张纸条,眼眶发热。
她把纸条折好,塞进口袋。
“师父,”她的声音很轻,“你教我的断念九式,我才练到第三式。你说过要教我第九式的。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风吹过土地庙,带起一片枯叶。
没有人回答。
苏挽星站了很久,然后转身走了。
她回到万法阁的时候,老头正在柜台后面翻那本古籍。他抬头看了她一眼,放下书,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摊开在柜台上。
“这是低阶修真界的地图。上面标了几个可能藏有天碑碎片的地方。”老头用笔圈了几个点,“妖兽森林深处的废墟你已经去过了。还有三个地方——北境的冰川溶洞、东海的珊瑚岛、西荒的沙暴峡谷。每个地方都可能有碎片。”
苏挽星看着地图,把三个地点记在心里。
“我明天去北境。”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三天后出发。三天,够恢复八成。”
老头没再拦她。
“这把剑你拿着。”他从柜台下面拿出一把通体银白的长剑,剑身上刻满了符文。
苏挽星认出了这把剑——那天在落尘镇,老头用这把剑困住了两个融碑境初期的天幕杀手。
“这是……”
“我年轻时用的剑。叫‘银月’。比残念长,比残念重,但锋利度不输。”老头把剑递给她,“银月的剑身上刻着破甲符文,能切开二阶妖兽的鳞甲。你先用着,等残念恢复了再用。”
苏挽星接过银月剑,握住剑柄。银月的重量比残念重了一倍,但握在手里很稳。剑身上的符文微微发光,像是认出了她。
“谢谢。”
“别谢。早点回来。”
苏挽星把银月剑挂在腰间的另一侧,左边是残念,右边是银月。一黑一白,一短一长。
她走出万法阁,去找赵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