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千文学网

第41章 天威（第3页）

"你为什么卸力？"

姬玄沉默了一下。"因为我想看看你还能打多久。"

"那你可能得看很久。"

苏挽星站起来，重新握紧残念。她的灵力还剩七千，足够再打六七轮三式连发。她知道赢不了化碑境——差一个大境界，不靠投机取巧根本打不穿对方的防御。所以她只做一件事：拼命打到姬玄烦了为止。

姬玄确实是烦了。

苏挽星一次又一次地冲上去，每一次都被他挡回来，但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快、更刁钻。她的曲线剑法变化多端，曲如蛇行，直若崩弦，姬玄不得不从"单手应付"变成"双手握剑"，再到"认真看了两眼"。

最后姬玄叹了口气。

"好了，我认输。"

五个字像一块石头砸进池塘，全场一片寂静。赵虎张大了嘴，斧头差点掉到地上——他的对手还压着他打呢。

苏挽星愣了一下："你认输？"

"你那支箭——"姬玄指了指陆小曼的方向。

苏挽星转过头，看到陆小曼的箭搭在弓弦上，箭头直指场外的方向。箭上绑着一个小小的布袋，里面装的是柳扶玥配的"痒痒药"。

"如果她的箭射偏了，那包药会落到台下——而台下坐着的，是我族叔姬霄。"姬玄的声音很平淡，"我族叔性子急，被撒一身痒痒粉，他会先打我不打你。"

赵虎愣了两秒。"你族叔是哪个？"

姬玄抬了抬下巴。看台第一排，坐着一个和姬玄穿着同款道袍的中年男人，表情严肃，正盯着擂台看。

苏挽星默默地回过头来，又看了看陆小曼的箭，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她收起残念。"多谢。"

姬玄没有回应，转身走下擂台，白色道袍的衣摆被风吹起，姿态依然优雅得体——虽然他刚才用"怕被族叔揍"为理由主动放弃了比赛。这种理由听着有点丢人，但至少比"被一个融碑境初期的小丫头打得满场跑"要好听。

苏挽星走回队友当中，赵虎一把搂住她的肩膀："队长！咱们进四强了！"

"嗯。"

"你刚才是怎么顶住他的势压的？"

苏挽星捏了捏手里那块老疯子留下的断剑碎片，想了想，没有细说，只回了一句："我师父教的。"

队友们围着她说笑，闹着要加餐，她一边应着一边把碎片收回怀里，掌心还留着一丝凉意。姬玄那一句"以势破势"到底听明白了多少，她自己也说不清，但至少她记住了那个感觉：站着，比跪着累，也比跪着踏实。

当天晚上，赵虎果然去抓了第二头野猪。苏挽星啃着猪蹄，看着头顶的星星，想老疯子现在在炼狱塔第九层，不知道有没有馄饨吃。

应该没有。

但她决定，等把他救出来以后，请他吃十碗。

"苏挽星！"柳扶玥喊她，"过来一起烤火！你的猪蹄要烤糊了！"

苏挽星把猪蹄从火上拿下来，咬了一口，肉很烫，但很香。

她坐在火堆旁边，看着火星升上夜空，觉得活着真好。就算活得像一只被架在火上烤的猪，也总比被关在炼狱塔里好。她不知道老疯子现在怎么样，但至少她知道方向——下一场赢了，就能拿到那块碎片的线索。再往前一步，就能把师父从那个暗无天日的地方带回来。

她吃完了猪蹄，把骨头扔进火堆，火光映在她脸上，她的嘴角微微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