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寒的冬日,这道突然出现的声音如同一根冰锥,要将徐望舒的整颗心都刺穿。她紧紧攥着疏影的手,强撑着理智回头看去。
午时刚过不久,外头的地上铺上了一层浅薄的积雪,面前人站在阳光下,竟照得徐望舒有些刺眼。
徐望舒努力把眼皮抬起来,只见面前人穿了一袭青色长衫,双手环胸倚着门框,正饶有兴趣地看向她。
她仔细端详着面前人的脸,他的五官秀气,不论是眼睛还是鼻唇都透露出圆润的光泽。
这不是那个卖艺的。。。呸,这不是昨日才见过的大官,陈青琳嘛。
应该是叫这个名字吧,她记得唐荷是这样称呼他的。
徐望舒不慌不忙地跪下,身上透露着一股子临死之前的坦然,低头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陈大人。”
陈青琅并没有接话,他一步步走到徐望舒身前,蹲下了身子。
徐望舒的心跳如鼓,下一秒就见面前人用修长的大手抓住了她的下巴,他的手指细嫩,却爆发出一股无法拒绝的力量逼得她抬起头与陈青琅对视。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陈青琅的语气刹那间凉薄起来,为官多年的气场展露无遗,仿佛即刻就要将面前的少女处刑,“你在做什么?”
身旁的疏影跪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却被陈青琅直接打断:“你出去,看见人进来通知。”
疏影沉默着不想走,却瞥到徐望舒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也只好作罢走出去带上了门。
陈青琅回头,确认门是否被彻底关上,却感到自己的手被另一只手猛地扒拉了一下,他皱起眉,下意识将手松开了。
徐望舒喘着气,还有些惊讶于他的力气竟然比自己想象得还小,这么而轻易就挣脱了。
“民女僭越,还请陈大人恕罪。”
陈青琅并不接茬,他直直盯着面前的少女,想看看她还能转移话题到什么时候。
不少与陈青琅接触的同事或者罪犯,都会觉得他是个笑面虎。看起来人畜无害,实际上比谁都犀利。
可是此刻,他的面上并未再展现出什么笑意,反倒是安安静静地看着徐望舒,倒惹得她难受极了。
“回答。”陈青琅只说了这两个字。他半蹲着,身材虽然瘦削却已经把徐望舒整个人笼罩了起来,让她无路可逃。
“回大人,臣女的生母死的蹊跷,是臣女莽撞,在摘星楼听到一些大人在讨论通幽阁这个地方,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问出生母之前的事情。。。。”
“然后老板就跟你说,如果能拿到青城寺案子的线索,想换什么都可以?”
徐望舒点头。
在死者的房间翻翻找找,她若是回答地太假,说不定要被当成什么销毁赃物的帮凶提回都察院,还不如半真半假地说清楚。
“那你的打算要落空了。这个案子自今日开始由我接手,那群官吏估计午时已经去通幽阁把银子收回来了,你就算查出来什么,也要不到任何想要的线索。”
陈青琅的话语干净利落,却如同一盆冰水直直浇在徐望舒头上。她费尽心思,冒着可能被抓的风险潜入这里,结果到头来却成了一场空。
徐望舒紧抿着嘴唇,眼皮失落地耷拉着,不再说话。
陈青琅观察着徐望舒反应,眼中的星光隐没了下去,似乎是真的很难过。陈青琅午时交换了卷宗就跟着同事去了一趟通幽阁作证,走之前蒋如羽还笑眯眯地跟他提了一嘴,说上午还有个姑娘估计找线索去了。如此看来,她倒是没说谎。
不过徐望舒能找到这里,他也颇为意外。青城寺到处都有和尚,他也是去街上费劲找了个体型高大的悍妇,花了银子让她去门口吸引视线,又到处摸索了一番才找到这里。这姑娘的动作竟然比他还快,显然对这里的了解不浅。
正想着,徐望舒出声打断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