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愣住了。
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从宋丞相问安安要补救措施来看,事情真的在按我们所计划的进行着。
桑麻地被淹,水情上奏京城,“好”策论的工程也被点明是有问题的。接下来只要我们咬死想不到补救措施,宋知谦的做官之路暂时就别想了。
这不能算复仇,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毕竟安安所受的苦,他连十分之一都还没尝到。
让安安看现代的水利资料,也是因为我早就想过了,之后我要跟他一起复仇,斗倒秦凌薇和宋知谦,如果可以的话,再帮他谋个官位,我们一同走上人生巅峰!
可安安的这一番话让我十分不解,脑子里有太多疑问,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是磕磕巴巴地问道:“你、你……你不想做官了?不是说喜欢水利方面的事吗?还有啊,宋知谦害你这么惨,你也不想再继续报仇了吗?”
宋承安摇摇头:“官场……本就没那么容易。至于三弟,经此一事,父亲会看着办。”说着,他牵起我的手贴在他的胸口,“比起报仇,我更想和你好好过日子。”
我心下轰然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倒塌了。
眼前的人有些模糊,我握紧了他的手,声音不由得哽咽:“在书铺里等你,是什么意思?”
“这件事一过,父亲肯定会秋后算账,母亲也不会善罢甘休,府里会很危险。”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擦了擦我的眼角,他的模样在我的眼前清晰了一瞬,很快又模糊了,随即我被带着靠进了他温暖的怀里。
“你在书铺里等我,等我料理好这些事,我就带你去江南,去过属于我们的日子。”他轻抚我的头发,语气温柔且认真,“不会等太久的,最多半个月。”
他竟然是这么打算的……
我紧紧抱住了他,把头埋在他的胸膛里:“你真是……恋爱脑!”
他声音里带着笑意:“嗯,随你怎么说。”
在他怀里稍稍平复了下心情,我抬头看他,问道:“可是去江南安家,是不是意味着你放弃相府二少爷这个身份了?你可舍得?”
“没什么舍不得的。”宋承安将我搂紧,声音很轻,“这里……本就没有什么真正属于我。”
“但如果把补救措施给了丞相大人,宋知谦就将功补过了。”我有些担忧地说道,“你受到的苦……他连万分之一都不能体会到。”
“那便让他继续在朝堂沉浮。功过相抵,父亲心里会有数的。”说到这里,他声音变轻了些,“有些债,不一定非要当面讨回。”
我想了想,点点头,跟他十指相扣:“好,我们一起去江南,过我们的二人世界去。”
“嗯。”他的指尖轻轻抚摸我的手背,“让父亲急个几日,他再来时,我便与他提。”
我有些疑惑,问道:“他会同意吗?”
他神色平静:“会,但那只是为了稳住我罢了。所以我们要做两手准备。”
我忍不住笑了,说道:“我一直以为,我可以助你复仇,帮你做官,没想到……”
宋承安的眼底也泛起笑意,捏了捏我的手指,说道:“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你竟会选择放下仇恨。”说着,我抬手摸了摸他的面具。
“不是放下。”他握住了我的手,轻声说道:“是有了更想抓住的东西。”
“好。”我再次抱住他,“安安……”
“嗯。”他回抱住我。
气氛温馨,我们就这么抱着,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我忽然好奇道:“安安,你母亲留下的产业应该也在京城吧?那要如何带到江南去?”
“可以变卖。”他松开怀抱,神色平静,“母亲留下的多是些铺面田产,换成银票带走便是。”
我点点头:“会不会有些可惜啊?”
“没什么可惜的。”宋承安牵我到书案前,展开那卷舆图,指着某块地跟我说道:“江南也有好田地,到时再置办。”
“好。”我突然坏笑起来,“等到了江南,你可要被我揉搓按扁了,也没人救你!怕不怕?”
“怕。”他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随你揉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