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绪端着丰盛的午餐坐在靳呈司身旁。
靳呈司习惯了好友的调侃,也回一句:“到时候你可别死了。”
“要死也是你先死,我这么厉害,肯定打的他们满地找牙。”
两个人嘻嘻哈哈,笑作一团。
然而意外总是先一步到来。
行动的那一天,两人合力剿灭污染体,正准备收工,一个异化体突然从大楼里冲出来,直奔靳呈司。
靳呈司的反应堪称飞速,利爪几乎是擦着他的头皮一扫而过。
由于是突发状况,他们来不及通报许道平,只能拼尽全力与对方周旋。
等许道平赶到时,周绪已经死了。
靳呈司整个人陷入疯魔,一拳接一拳砸在异化体身上——他在绝境中获得了一股强悍的力量,愤怒与绝望驱使着他发泄这股力量。
到最后,异化体被打成烂泥,完全无法辨认出原来的模样,靳呈司也力竭,晕了过去。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说过“要死也是你先死”这种话。
一路摸爬滚打到现在,靳呈司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必定至异化体于死地。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
男孩看时间差不多了,开口询问。
靳呈司死死盯着他,开口却是颤声。
“为什么……”
“为什么我还活着?”
“为什么要替我挡下那一击……”
靳呈司双目猩红,极力维持着即将崩溃的情绪。
“不那样做,你会死的。”
“可是你死了!”靳呈司冲到周绪面前,双手撑在讯问桌上,大声宣泄自己的怒火。
“小靳……”男孩欲言又止。
“周绪!”
一滴眼泪砸在周绪手上,痛在两个人心里。
失而复得永远都是最能打动人心的事情,它不限人和物,往往以最纯粹的情感了却一切心结。
两人十分默契地偏开头,不去看对方。
靳呈司擦去眼睫上的水雾,整理好情绪,重新变回往日处变不惊的模样。
“你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
靳呈司从审讯桌后拉来一把椅子,坐在周绪对面。
“说来话长,我被阎王救了,你信不信。”
“我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