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薄的、低于十五旦尼尔的、贴着白玉般的腿部肌肤泛出一层幽深油润光泽的黑色丝袜。
面料薄到在暖黄色灯光直射的角度下能隐约透出底下白玉般的肤色,在光线侧照的角度下则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带着丝光的油润黑色。
小腿的肌肉线条在黑色尼龙的包裹下随着她迈步时的绷紧和放松而流动变化,光泽在小腿肚的弧线上聚拢又散开,形成了一种让人移不开目光的暗色光影呼吸。
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尖头细跟高跟鞋,鞋跟大约十公分,漆皮的鞋面在暖黄色灯光下泛出深沉的镜面光泽。
银色金属包裹的极细针跟从鞋底直直刺向白色大理石地面,每走一步都发出一声清冽的、穿透了整个宴会厅的嘈杂人声的哒。
那声音太干净了。
太纯粹了。
在数十人的寒暄声和爵士乐的低沉旋律中,那声清冽的哒穿透了所有的噪音,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回荡了一秒,空灵而孤傲,带着一种“这个房间里只有我的脚步声值得被听到”的冷冽质感。
乌黑的秀发挽成了一个精致的法式盘发,几缕碎发垂在耳际,耳垂上各挂着一枚红宝石耳坠,和胸口的项链呼应。
脸上化着精致的晚宴妆,深红色的烟熏眼影在凤目上晕染出一层危险的暗红光晕,嘴唇涂着正红色的哑光口红,丰满的双唇在灯光下泛着浓烈的、带着漆面质感的红色光泽。
嘴角那颗美人痣在正红色口红的映衬下格外醒目。
白玉般的手指端着一杯红酒,指甲上涂着与口红同色系的正红色甲油,红酒杯的弧形杯壁在她的指尖下折射出暖黄色灯光的碎片。
她站在宴会厅的中央,和几位穿着深色西装的智利矿业公司高管交谈着。
西班牙语从她涂着正红色口红的丰唇间流利地吐出来,语速不快,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种让对面几个拉丁裔男人喉结同时滚动了一下的、成熟女人特有的慵懒磁性。
催情体香被她精准地控制在了一个极低的浓度。
低到在酒会嘈杂的香水味和食物味中几乎感觉不到,可又足够让靠近她三步之内的每一个男人在不知不觉中把目光多停留两秒、把呼吸微微加重一拍。
宴会进行了大约两个小时。
顾婉馨端着红酒在人群中游走,和每一个需要打交道的人交换了名片、寒暄了几句、敲定了几个后续会面的时间。
黑色高跟鞋的清冽哒声在白色大理石地面上一声接一声地响着,在宴会厅的嘈杂人声中形成了一条只属于她的、冷冽而有节奏的声线。
然后市长来了。
福塔尔圣地亚哥北部矿业区所在的大区的地方行政长官。
五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肩膀宽阔,拉丁裔男人特有的古铜色皮肤,下巴上留着修剪整齐的灰白色短须,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三件套西装,胸口的口袋里塞着一方白色的口袋巾。
他在宴会厅的一个昏暗角落里拦住了顾婉馨。
那个角落在宴会厅的最深处,一根大理石立柱和一面深色木镶板墙壁围出了一个半封闭的空间,水晶吊灯的光线在这里被立柱挡住了大半,只剩下几束从立柱缝隙间漏进来的暖黄色光线,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投下明暗交替的斑驳光影。
“顾小姐。”
他的声音低沉而浑厚,带着拉丁裔男人特有的滚圆喉音。
他端着一杯威士忌,身体微微前倾,距离顾婉馨大概半步的距离,近到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被精准控制在极低浓度的催情体香。
“今晚的酒会很成功。你们集团的收购方案很有诚意。”
顾婉馨端着红酒看着他,凤目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深邃,深红色烟熏眼影在凤目上形成了一层危险的暗红光晕。
正红色的丰唇微微勾着,嘴角那颗美人痣在斑驳的光影中若隐若现。
“不过。”
福塔尔的声音压低了半个调,威士忌杯在他粗壮的手指间轻轻转了一下。
“这次的只是一个中型矿。大区还有好几个大型铜矿的开采许可证,年产量是这次的的十倍以上。”
他的目光从顾婉馨的脸往下滑了一截,落在了她黑色晚礼服深V领口里那道深邃的乳沟上,停了大概两秒,然后又移回了她的眼睛。
“如果顾小姐愿意的话。”
他的声音在“愿意”两个字上微微加重了,灰白色短须底下的嘴唇勾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今晚……我们可以在更私密的地方,更深入地讨论这些合作机会。”
顾婉馨端着红酒看着他。
凤目在昏暗的角落里微微眨了一下。
从之前在宴会上和各路人马寒暄时那种得体的、职业化的微笑,变成了一种更加柔软的、更加甜腻的、带着“你说的话让我有点心动了呢”意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