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八重樱落歪着头,狐耳也跟着倾斜了一个角度,“那四夜君呢?”
“我守夜。”华山四夜言简意赅,“此地虽在结界内,但不可不防。”
“守夜啊……”八重樱落站起身,走到榻榻米边,伸手摸了摸那粗糙但干净的床褥,然后忽然转身,脸上带着一种天真又妩媚的表情,“可是,四夜君,母亲大人和父亲大人让我们成婚,是为了让华山和八重的神脉结合哦?只是守夜的话……怎么结合呢?”
她的语气单纯得像是在讨论一个学术问题,但内容却直白得让华山四夜耳根有些发烫。那股刚刚被压下去的暖流,似乎又有些蠢蠢欲动。
“此事……需从长计议。”他偏过头,避开她灼人的视线,“非一日之功。”
“是吗?”八重樱落却不打算放过他,她轻盈地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凑近他的脸,粉色的发丝几乎要垂落到他的肩膀上,那对毛茸茸的耳朵近在咫尺,他甚至能闻到上面带着的、如同樱花混合着阳光的独特香气,“可是,我看话本里说,男女成婚,洞房花烛夜,都是要……睡在一起的呀?”
她的呼吸带着酒气,混合着她自身的甜香,拂在他的脸颊和脖颈上。那股暖流瞬间变成了灼热,让他感到一阵口干舌燥。
“话本……皆是虚言!”华山四夜猛地站起身,试图拉开距离,动作幅度大得差点带倒矮桌。他感觉自己的心跳得有些过快,血液流动的速度也加快了。“现实并非儿戏!”
“哦……”八重樱落看着他有些狼狈的样子,眼中的笑意更深了。她似乎发现了比挠痒痒更有趣的“捉弄”方式。她步步紧逼,也跟着上前一步,几乎要贴到他身上,仰着脸看他,琥珀色的眼睛里仿佛蒙上了一层水汽,显得更加迷离诱人,“那……现实应该是怎样的呢?四夜君教教我嘛~”
她伸出手,不是去挠他坚硬的腰肋,而是用一根纤细的手指,轻轻地、若有若无地,划过了他放在身侧、紧紧握拳的手背。
指尖微凉,触感却如同带着电流。
华山四夜如同被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呼吸都急促了几分。他感觉体内的那股燥热越来越难以压制,眼前八重樱落的身影似乎也带上了一层朦胧的光晕,变得更加诱人。理智在告诉他必须远离,但身体却仿佛被无形的丝线牵引,渴望靠近。
“你……你离我远点!”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为什么呀?”八重樱落却仿佛玩上了瘾,她发现这个看起来冷硬如铁的男人,似乎在某些方面……异常纯情和敏感。她再次靠近,这次几乎是将他逼到了墙边,踮起脚尖,在他耳边用气声说道,“我们不是夫妻吗?四夜君……你脸好红哦,是不是……不舒服?”
她说话时,那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尖,不经意地扫过了他的小腿。
轰!
仿佛最后一根理智的弦崩断。
华山四夜只感觉一股热血直冲头顶,那股被酒液引动的燥热彻底爆发开来。他低吼一声,几乎是凭借本能,一把抓住了八重樱落纤细的手腕,将她猛地拉向自己。
“这是你自找的!”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欲望和怒火(或者说,是羞恼)。
八重樱落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惊呼一声,跌入他的怀中。近距离接触,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剧烈的起伏和滚烫的体温,以及他眼中那不再掩饰的、如同野兽般的侵略性目光。
她的心跳也瞬间漏跳了几拍。玩火……好像玩过头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发现自己并不十分抗拒。这个男人身上的气息,那种混合着冷硬与灼热的矛盾感,反而让她感到一种异样的……刺激。
然而,就在华山四夜俯下身,嘴唇即将触碰到她颈间肌肤的瞬间——
“等、等等!”八重樱落用尽最后一丝理智,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虽然那点力量微不足道,“酒……那酒好像有问题!”
她也感觉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丹田升起,让她四肢发软,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渴望着更亲密的接触。这绝不仅仅是酒精和戏弄对方能带来的效果。
华山四夜的动作猛地一顿。残存的理智让他也意识到了问题。以他的意志力,就算八重樱落再如何撩拨,也不该如此轻易地失控。那酒……
他松开她,踉跄着后退两步,冲到矮桌旁,抓起那个酒壶,凑到鼻尖仔细闻了闻。除了米香,那丝若有若无的甜腻气息此刻变得清晰起来!
“是……‘春日醉’!”他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是一种流传于贵族间,效果强劲但无害的……助兴药物!通常是某些闺房之乐所用,怎么会出现在他们的合衾酒里?!
答案,几乎是瞬间浮现在两人脑海中。
还能有谁?!能在这种严密防守下,在他们两人的合衾酒里做手脚,并且有动机这么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