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每组为首之人,背后更高高插着一面细长的“指物旗”,旗帜颜色各异,上面以浓墨清晰地书写着小队的名称与编号,如“疾风·三”、“不动·七”、“裂刃·十一”……旗帜在奔跑和厮杀的气流中猎猎作响,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志野旅,前列——突!”
没有震天的呐喊,只有一声短促、低沉、却充满穿透力的命令,不知从何处传来。
下一刻,这些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钢铁斗笠”们,动了。
六人一组,行动如一体。前排三人平端三叉镗,镗尖向前,组成密集而危险的拒马阵型,步伐稳定而迅猛,直接撞入刚刚突破缺口的忍者群中!镗的构造让他们无需太过近身便能有效攻击和控场,三叉轻易锁拿格开忍者的短兵,配合默契的突刺瞬间将数名猝不及防的忍者穿成了血葫芦!
后排三人,则迅速摘弓搭箭,箭矢并非普通箭支,箭头隐约有破魔符文流转,箭速极快,精准地点杀着后方试图释放忍术或投掷暗器的敌人,为前排提供掩护。
他们的战斗方式简洁、高效、冷酷,没有武士单打独斗的炫技,也没有忍者诡变的花哨,只有严密的配合、精准的杀戮和钢铁般的纪律。如同精密的杀戮机器,迅速而稳定地填堵着防线缺口,将突入的忍者硬生生又推了回去!
“是志野旅!”有年长的武士激动地喊出了声,“主公的直属精锐突击队!他们不是在西南执行秘密任务吗?怎么也回来了?!”
如同上次“稻甲旅”的回归一样,这支从未在云隐城常规防御序列中出现的特殊部队,在最危急的时刻,如同定海神针般出现,瞬间扭转了局部颓势!
志野旅的加入,如同给摇摇欲坠的防线打了一剂强心针。他们配合原本的守军,稳住了阵脚,甚至开始小规模反推。
忍者方面的攻势明显一滞。显然,他们没料到云隐城除了“稻甲旅”之外,还藏着这样一支风格迥异、同样难缠的精锐。更没料到,精心策划、甚至动用了“時子”这颗暗棋的重击(用北?寒冰针重创华山四夜),竟然没能一举击溃守军的意志,反而引出了新的底牌。
远方森林深处,似乎传来了某种低沉的、充满不甘的咆哮(可能是风魔怒岚),但很快,尖锐的撤退哨音响彻战场。
忍者如同潮水般退去,来得突然,去得也干脆,只留下满地狼藉的尸体和浓重的血腥气。
战斗,暂时结束了。
但危机远未解除。
“四夜君!”八重樱落第一个扑到四夜身边,看着他左肩那触目惊心的冰蓝色区域正向胸口和脖颈蔓延,他脸色灰败,呼吸微弱,身体因为极寒和毒素侵蚀而不受控制地颤抖,连话都说不出。她手足无措,想碰又不敢碰,眼泪如断线珍珠般滚落。
“让开!”夜锦京子几乎是和药师长老同时赶到。京子脸色苍白,但动作依旧稳定专业,她快速检查伤口和四夜的状态,秀眉紧锁。“是北?寒冰之毒,混合了某种侵蚀经脉的阴损囪烴!必须立刻拔针,阻止寒毒攻心!但拔针时寒毒会瞬间爆发,需要极强的阳和之力护住心脉,还需要精准的导引……”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樱落,又迅速移开,眼底深处是深深的忧虑和复杂。樱落的妖火本质炽烈,或许能提供一些“阳和”之力,但不够精纯,且她此刻情绪激动……
“用我的雷息。”一个沉稳的声音响起,是华山京辰。他半跪在另一边,掌心泛起温和但坚韧的金色雷光,“我的‘不破雷壁’性质最稳,或许能护住长兄心脉片刻。但导引寒毒……”他看向药师长老。
药师长老面色凝重至极:“此毒老朽也只是在古籍中见过记载,解法……难!需以至阳至纯之火或雷霆,配合特殊药物,缓慢化去,过程痛苦无比,且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寒毒侵入心脉或大脑,神仙难救!更麻烦的是,它似乎对少主的雷霆神脉有特殊的破坏性……”
“先拔针!稳住伤势再说!”独孤娜酒也赶了过来,语气果断。她看了一眼昏迷的四夜,又看向失魂落魄的樱落,难得放软了声音,“樱落,冷静点!现在需要你帮忙!”
樱落猛地一颤,用力抹去眼泪,尾巴紧紧卷住自己,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我该怎么做?”
城墙上,一片忙乱与凝重。志野旅的武士们沉默地打扫着战场,警惕地戒备着远方。华山七郎望着森林方向,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眼中怒火与痛苦交织:“時子……你这个叛徒!我一定要亲手抓住你!”
而森林深处,一道深紫色的身影在快速远离。华山時子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在那冰蓝色飞针命中目标、四夜雷域溃散的瞬间,她紫水晶般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极其复杂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快得无人能捕捉。旋即,便被更深沉的冰冷与决绝覆盖。
她回头,望了一眼云隐城的方向,那巍峨的城墙在渐亮的天光中轮廓分明。然后,转身,彻底消失在浓密的林木阴影之中。
危机暂时退去,但致命的寒毒已深入骨髓,信任的裂痕彻底撕开。云隐城的上空,阴云似乎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低沉。而新的援军“志野旅”的出现,又预示着怎样的布局与未来?
真正的危险,或许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