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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京的笑声（第2页）

百地玄幽也难得地附和：“确实。‘北?寒冰’炼制与使用之法极其苛刻，飞针淬毒、发射时机、甚至命中后的毒性激发，都需精密控制。她能一次成功，且未引起华山家当场格杀或怀疑至死（至少成功脱身），这份功底，恐怕不完全是忍截道能教出来的。她身上，或许真有我忍族的天赋。”语气中竟带上了一丝稀罕的“赞赏”。

御名夜斋沉默片刻，才缓缓道：“棋子好用，在于她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清楚背叛的代价。她带回《心神合契书》是真，送出致命毒针亦是真。无论她心中作何想，她的行动，已将自己与云隐城彻底割裂，再无回头之路。这，便是掌控。”

他的话冰冷无情，却点出了最关键之处——无论時子是否有苦衷，是否情愿，她射向华山四夜的那一针，已将她牢牢绑在了忍者一方的战车上，至少在外界看来，已是无可辩驳的叛徒与凶手。

“不过，”服部幻姬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明，“此次行动，也暴露了云隐城新的底牌——那支‘志野旅’。风格迥异于‘稻甲旅’，更侧重小组配合、精准突击与远程压制。看来，华山美智子这五百年来，暗中筹备的力量，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多样。下次行动，需将此因素纳入考量。”

“无妨。”御名夜斋指尖轻点桌面，“底牌之所以为底牌，在于其未知。既已亮出，便有应对之法。当前重点，仍是华山四夜所中之毒。百地。”

“在。”百地玄幽应声。

“密切监控云隐城寻求解药的动向，必要时，可放出一些半真半假的‘解法’线索，引导他们走入歧途，或引发内部争夺。毒素发作的每一个阶段，都要让他们‘清晰感知’。”御名夜斋语气平淡，内容却恶毒至极。

“嘿嘿，明白。”百地玄幽阴笑。

“服部。”

“夜斋大人请吩咐。”

“加大对云隐城内部的舆论渗透。华山四夜重伤濒危的消息，可以‘润色’后扩散。重点渲染其痛苦、其无救、以及……其受伤乃‘内奸’所致。离间的种子，要浇灌得更勤些。尤其是那个夜锦京子，以及八重樱落，她们的态度，很关键。”

“是。那只小狐狸，经历此事，心态必有裂痕，正是趁虚而入的好时机。”服部幻姬了然。

“风魔。”御名夜斋最后看向怒岚。

“老子听着！”风魔怒岚挺直脊背。

“休整部队，但保持对云隐城外围的压力。进行小规模、高频率的骚扰，让他们无法安心治疗，也无法放松警惕。同时，配合百地与服部的行动，在适当时机，可以‘无意间’泄露一些关于‘北?寒冰’唯有特定条件下方可缓解的‘秘密’。”

“懂了！就是不停给他们放血，添堵！”风魔怒岚重重哼了一声，眼中重新燃起战意。

御名夜斋最后环视三人，嘶哑的声音在石室内回荡，带着一种一切尽在掌控的冰冷与残忍：

“华山四夜已入彀中。寒毒即牢笼，痛苦即刑罚。云隐城的雷霆，正在其最得意的领域，被一点点冻结、瓦解。而我们，只需静静欣赏，适时推波助澜。待其意志崩溃，内部生变，便是这最后龟壳，彻底粉碎之时。”

“千代京的阴影，从未远离。笑到最后的，只会是我们。”

石室内，幽笼灯的光芒似乎也随之阴冷地闪烁了一下，映照着四张神色各异、却同样写满算计与残酷的脸。一场针对垂死雷霆与疲惫孤城的、更为精密恶毒的围猎，在无声的狞笑中，悄然布下了新的罗网。

而远在云隐城病榻上挣扎的华山四夜，以及为他忧心如焚、即将面临更多考验的众人，尚不知晓，来自阴影深处的寒意，远比体内的寒毒，更加刺骨，更加无孔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