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岑越放下水杯,拿起衣服走向浴室,“去楼下等我。”
“好的,岑总。”
曹赋转身出门,直到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才终于绷不住了。
他靠在电梯厢壁上,嘴角疯狂上扬。
老板这跟头栽得可真有水平。
上午九点半,咏山集团总部大楼,顶层会议室。
会议正在进行。岑越坐在长桌右侧的第二位,他穿着曹赋送来的那一身深色高定西装,领带打得严丝合缝,整个人看起来冰冷禁欲。
台上的项目负责人正在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利润率和投资回报比。
岑越盯着幕布,眼神却没有聚焦。
他满脑子都是昨晚的画面。
那个男生在走廊昏暗光线下的眼神,那只搭在自己胸口上的手,还有对方卸下防备沉沉睡去的模样。
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岑越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但在感受到男生单薄脊背的那一刻,他心里竟然生出了一种想要护着对方的冲动。
越想,岑越就越觉得胸口闷得慌。
会议室里的冷气开得很足,他却觉得喉咙发干,身体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烧。
他不动声色地松了松领带,端起手边的玻璃杯,喝了一大口水。
就在这时,会议桌前面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
“岑越。”
坐在主位上的是咏山集团的董事长,岑越的父亲,岑重山。
岑重山年过五十,依然保养得极好,浑身上下透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儒雅和威严。
“开发区的这个新能源项目,前期的资金投入有些超标。你作为总经理,有什么见解?”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岑越身上。
岑越的大脑还停留在那个男生的睡颜上,一时间竟然没反应过来。
他愣了大概两秒钟,曹赋在旁边隐晦地清了清嗓子。
岑越猛地回过神,他迅速调整了一下坐姿,眼底的迷茫瞬间褪去。
“资金超标的主要原因在材料端,”岑越开口,声音低沉平稳,“我已经让人去查了下游供应商的报价单,如果供应商不给出合理的降价空间,我们就换人。核心技术在我们手里,没必要受制于人。”
他回答得条理清晰,切中要害。
岑重山看着他,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示意会议继续。
岑越在桌子底下悄悄松了一口气,他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薄汗。
漫长的会议终于结束,董事们陆陆续续走出会议室。
岑越合上笔记本电脑,正准备起身离开。
“小越,你留一下。”岑重山坐在原位没动。
曹赋识趣地抱着文件退了出去,顺手带上了会议室的大门。
岑重山站起身,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两杯温水,把其中一杯放在岑越面前。
没了外人,岑重山收起了董事长的架子,语气也变得温和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