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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5 章（第2页）
“我想去南方，X市冬天太冷了。”
“我想去海边城市，最好天天能看海。”
“你先看看你分数能不能看见海。”
“别骂了别骂了。”
“我爸妈想让我留本地，我想出去看看。”
“本地也挺好啊，X大、K大都牛。”
“问题是我考不上。”
“我也考不上，我只配远远看一眼校门。”
宋绪盯着消息看了一会儿。“去哪儿”这个问题对他来说，从来不只是理想那么简单。他肯定会留在本地，原因很多。本地学校好，X大，K大，随便哪一所都是很多人挤破头想进的地方。这里他也熟，他在这里生活了挺久，而且他还有未完成的事情。
更重要的是……
宋绪的手指停在屏幕上，更重要的是，岑越在这里。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安静了。他以前做选择，很少把人算进去，因为人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亲生的父亲都会不要他，有人会嫌他麻烦，所以他只算钱，算路，算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可现在不一样，他居然会在想大学的时候，想到岑越，想他在哪儿。
宋绪退出群聊，点开岑越的聊天框。头像还是那只哆啦A梦，蓝色机器猫笑得傻兮兮。
宋绪敲下几个字：“你大学是哪里的？”
消息刚发出去，对面几乎秒回，不是文字，是视频电话。宋绪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邀请，整个人愣了一下，他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半张脸，点了接通。
屏幕一亮，岑越的脸出现在镜头里。他身上是一件深色毛衣，头发也比平时松散一点，少了几分工作时的锋利，看起来居然有点居家。背景很热闹，有人说话，有人笑，远处还有小孩跑来跑去的声音。
岑越看见他，眼神一下子软了：“怎么把自己埋成这样？”
宋绪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声音有点闷：“冷。”
“空调开了吗？”
“开了。”
“被子够不够？”
“够。”
“饭吃了吗？”
宋绪看着他：“岑越。”
岑越立刻停住，宋绪说：“你是不是不会正常聊天？”
岑越笑了：“看见你就容易不正常。”
宋绪把被子往上拉了一点，只剩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岑越被他这副样子看得心口发软，太乖了。平时看着冷冷清清，像谁都碰不到。现在窝在被子里，脸埋了一半，眼睛却亮着，像一只终于愿意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动物。
岑越喉结动了一下，宋绪不知道他脑子里在想什么，问：“你还没回答。”
岑越回神：“大学？”
“嗯。”
“K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