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那位遥远又唯一的母亲,以德雷蒙德为代表的一众极端分子必须要被清理。
神明在上。
他们是仆从,是附庸,所有雄虫生来就应该以守护母亲为己任,将这视为无上的荣耀才对。
可偏偏那些雄虫倒行逆施,肆意逼迫,把母亲逼到了绝路,这根本就是本末倒置,违背了所有雄虫该有的本分。
他们没有退路。
也绝不会退让一步。
眼瞳里闪过锐利的光泽,他没有丝毫迟疑地吩咐:“组织人手,准备今晚的反击。”
“是!”
士兵领命,转身便要去集结队伍。
可他走后不久,岩厅入口处却突然闪过一道裹着黑斗篷的修长身影,悄无声息地越了进来。
感应到气息的他警惕望去,却是一愣:
“……爱尔文?”
来人掀开头上的斗篷,露出那张熟悉淡漠的脸,声音平稳:“兰伽。”
“你怎么会在这里?”
兰伽站起身,随后,他像是堪堪反应过来般,语气陡然急促,惊声脱口而出,“你在这儿就说明,难道……”
爱尔文点头。
随后,他手臂微微扬起,露出了宽大斗篷下一道更为纤细的身影,两者身高差巨大,兰伽竟然没能第一时间发现他怀里还藏了个人。
那人只露出一截柔和小巧的下巴,肌肤在黑暗里显得格外剔透。
转头望来。
只一眼,就让兰伽浑身一怔。
“您是……”
不会错的,他死也不会认错的。
心脏泵血的声音前所未有地强烈,这具身体的所有器官都在此时沸腾了起来。
极致的震颤与虔诚促使他单膝跪地,兰伽前臂恭敬垂下,嗓音控制不住地发颤,将那个称呼唤了出来:
“母亲!”
他希冀道,“我,我没想到还能再一次看到您,您还好吗?”
他们好久没见了。
也不知道母亲还记不记得他。
怀抱着隐秘的期待,他谦卑地将尤金请到室内,落坐在最上方的石座上,没有忘记礼仪地守在下座,站直了身体。
他细细看着尤金。
像是忽然间丧失了语言功能,所有措辞都苍白无力了起来,激动稍稍退后,许久才找回了声音:
“您是听说最近的事情了吗?抱歉,我们原本是想将更完美的结果呈现给您的……”
当两方都失去冷静,战火的爆发必然会变成无可避免的结果。
可问题就在这里。
他们打输了。
偌大的族群,高阶雄虫数量直接消减到了七成,可谓损失惨重,元气大伤。
这样一来别说帮到尤金了,他们自己都自顾不暇,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其他虫族的猎物,被吞噬殆尽,尸骨无存。
“兰伽,我愚钝的孩子。”
尤金那双被阴影遮挡的眼眸,缓缓落在这只雄虫的身上,似是调侃,“你怎么现在还不敢对我大声讲话?”
听到这久违的称呼,兰伽微不可查地愣了一下,指尖颤了颤,却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