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太冷了。
妹妹,妹妹在哪里?!
燕离从这个朦朧的梦中惊醒,醒来后却又將那个梦忘得一乾二净。
夜风狂啸,借著富贵的发亮珠子,还可以看见点点雪花飘落。
普普通通的凡人燕离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
幸好他有妹妹。
可以通过妹妹来確定时辰呢。
燕离静静坐了下,平復好心情就准备看向禹乔。
厚厚的冬衣里躺著一个熟睡的婴儿。
燕离嘴角上扬了一点点。
看来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呢。
难怪他没有在妹妹的怀里醒来,原来是妹妹又重生成了婴儿。
燕离怕冻著禹乔,特意整理一下她先前穿著的成人冬衣,把婴儿禹乔裹得严严实实。
之前是禹乔抱著燕离,现在是燕离抱著禹乔。
燕离靠著巨石坐著,抱著软软的妹妹,在艰苦的环境中也笑得开心。
只是,他渐渐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妹妹的体温似乎有点太高了。
燕离脸色瞬间化为苍白的纸。
他反覆摸著禹乔的额头,却越摸越滚烫,甚至比他的额头还要烫。
“妹妹……”他不安地试图唤醒禹乔,却无论如何都叫不醒她。
“没事的没事的,”燕离把所有的衣服都堆在禹乔的身上,把禹乔抱得紧紧的,一遍又一遍地说著话,像是在祈祷,“妹妹会没事。”
燕离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大脑却想起了许多往事。
他想起住在村委的二傻就是被烧坏脑子的。
娘说过,一直烧下去会死人的。
一想到怀里的禹乔会死,燕离顿时打了个寒颤。
他不要妹妹死。
天大地大,他只有妹妹一个人在身边了。
燕离也不知道自己抱著禹乔坐了多久。
在发现禹乔额头上的温度还没有降下后,他彻底慌了神。
一直坐在这里无非就是等著妹妹死去,可现在想要跑回山脚下也不合理。
富贵说了,她到了二十四岁的时候会死去重生,她的生命是一个固定的循环,可若是在二十四岁前死去的话,打破了这种固定的循环,妹妹还能重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