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伸手拿起,本是寻常的动作,手却在半道上停了一停。
他把玉佩凑到眼前,细细看,又用指腹摩挲了几下,神色与方才看首饰时不同了。
“这一枚,不一样。”
掌柜道:“此玉內里,蕴著水属巽位的精气,能孕养体质。是修行人才识得的物件。”
他抬眼看罕信:“这玉,换得无相石。约莫,能值三块上下。”
罕信看著掌柜手里那枚玉。
这玉的来歷,他是知道的。
姐姐出生那一日,父亲寻来这一枚,亲手与她繫上。
罕信没有立时应下。
这玉是姐姐的物事,昨夜姐姐亲手交到他手里,他却不知这般贵重,如今他得先回去,问过姐姐一声。
“掌柜稍候。”
罕信道:“这一枚,我须回去同家里商量。”
他把首饰与玉佩重新包好,收了,告辞出门。
回到馆里,日头已经高了。
母亲蘅芷在屋里,姐姐靖姬也在。
罕信把方才在质肆里的事,说了。
“母亲那几样首饰,掌柜说只值金银,换不来无相石。”
他道:“独姐姐这一枚玉佩,掌柜说內里蕴著水属巽位的精气,能换三块无相石。”
靖姬听罢,没有半分迟疑。
“……”
她道:“这玉,正好拿去抵了。”
罕信看她。
靖姬接著说下去:“你想,那执圭夫人是何等身分。庄国的贵女,嫁与楚国的执圭,享尽了荣华富贵,见过的好东西,数也数不清。咱们这一回是去求人的,若拿些寻常物件登门,怕是入不得人家的眼。”
“既是求人,就得拿出些真东西来。”
她指了指那枚玉佩:“这一枚,蕴著精气,是实打实的物件,正好抵了,添在礼里。”
她顿了顿,又道:“至於母亲那些首饰,你也拿去,换些金银回来。日常的嚼用,或是日后真有个万一,要走,手里也好有些盘缠。”
蘅芷在旁,听著女儿这一番话,没有作声,只微微頷了頷首。
罕信点了点头。
姐姐的话,他都应下了。
这玉佩换的三块无相石,置办那一份礼,尽够了。
母亲的首饰,且先留著,作个家底,日后真到了缺金银的时候,再当不迟。
他把母亲的首饰从布包里取出,放回原处。
只將姐姐那枚玉佩,单独裹了,揣进怀里。
那枚庄姬赠的旧玉佩,仍贴身藏著,不曾动。
再到那家质肆,掌柜见罕信去而復返,也不意外。
罕信把姐姐的玉佩取出,搁在柜上。
“这一枚,我当了。”
掌柜接过,又验了一遍,確认无误这才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