罕信看著数,心里盘算。
开脉经的经验,撞一回穴壳,涨一点。
如今到了二十二,离开成第一脉所需的那一百点,还差著七十八。
照这一日的进度,闷著头乾熬,这七十八点,还得熬上好些时日。
“还差八十左右,便能开成一脉了。”
他心里默念。
旋即又想起昭余的指点。
把无相石搁在丹房里头,它自会去摄丹房中离位的火属精气。
修《开脉经》时,用这精气引气,比寻常要快上许多。
“等晚上,去了火房,便试一试。”
罕信想:“用那无相石汲来的离位火气引气,看这经验值,能不能涨得快些。”
正在这时,讲堂前的董玉拍了拍手。
“今日便到这里,都散了罢。”
庭院里的方术声渐次歇了。
贵族子弟收了术,三三两两往外走。堂里的质子也起身收拾。
罕信也起了身。
他往堂外走,经过讲堂前头,董玉正立在那里。
两人目光一碰,董玉看著他,微微頷了頷首。
那頷首里,没有言语,意思却是明白的。
一整日,旁的质子签了到便散了,独他在席上坐了一日,一动不动地修行。
董玉这一頷首,算是对他这份用功,给的一点鼓励。
罕信会意,也微微躬身,算是回礼,而后出了甲寅堂。
出了学宫,天色已经偏晚。
他穿过那一路相连的店肆市井,往质子馆去。
到了馆里,母亲蘅芷在屋里,姐姐靖姬也在。
罕信落了座,把今日寻著差事的事,与她们说了。
“昭余前辈名下,有一处丹房。”
他道:“叫我每夜去替丹炉续火,自戌时到卯时。每月,与我三块初级无相石。”
蘅芷听了,先是鬆了口气:“有了著落便好。只是夜里做工,白日还要修行,你这身子熬得住么?”
“熬得住。”
罕信道:“那活计不累,就是熬夜。”
他顿了顿,把心里盘算好的一桩事,说了出来。
“娘,还有一事。从咱们这馆舍,到云梦学宫,来回的路不近。我先前去过,单走一程,便要个把时辰。我若每日来回跑,光这路上,便耽误了大半的工夫。”
蘅芷道:“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著,往后改一改。”
罕信道:“我每日清晨从火房下了工,先回馆里来一趟,歇一歇。歇罢便往学宫去修行,到了夜里我直接去火房上工,就不回来了。这样一日里只清晨回来这一趟,路上省下的工夫,都能用在修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