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剑光,裹著一个人。
那是一位剑修,踏著剑光,行於半空。
剑修踏著剑光,隨著军阵前行,剑气所过,罡风分披。
这一支班师的大军,行过天地之间。
所过之处,地气俯伏,草木分披,水气流转,火光明灭,异象环生。
景阳將军骑著白毛神兽,行在最前。
四员巨將,每走一步,大地震动。
数不清的妖兽尸体,被青铜战车拉著,掀起滚滚尘土。
剑修踏著剑光,行於半空。
整支大军,缓缓地朝著楚都城门开拔过来。
这一派班师回朝的光景,铺展在天地之间。
飞舟之上,甲寅堂的那一群子弟,望著这一幕,神色都变了。
这些初入门的子弟,心里头涌起了一股豪情。
斗班望著那景阳將军,喃喃道:“大丈夫,当如是也。”
他这一句出口,旁边几个子弟,也都生出了同样的心思。
这便是大修了。
这便是斩妖魔、镇一国之灾、名震天下的人物。
一身之力,可当千军。
骑神兽,负金戟,斩下那如小山的妖魔拖回楚都,这般的人物,这般的光景,叫这些初入门的子弟,看得心潮起伏。
他们日日埋头修行,撞著穴壳,演著方术,看不见前头的路有多远。
这一回,亲眼见了这位大修的风采,才知道,自己往后要奔的是个什么光景。
“大丈夫当如是也。”
这一句话,在飞舟的甲板上,几个子弟的心里头,反覆地迴响著。
一股豪意,在他们胸中,涌动起来。
罕信也立在甲板上,望著那一派班师的光景,心绪翻滚,豪情顿生。
他立在风里,望著那金戈赤发的將军、那如山的妖尸、那踏剑分风的剑修,又想起自己这一身被换的火脉、这质子的处境。
心头那一口气,化作几行字句,一字一字地吟了出来。
“巨灵踏地震寰中,赤发金戈气吐虹。”
“万乘曳来山岳尸,一人独压列侯雄。”
“蜃楼徒迷他人影,太阳暗换困潜流。”
“莫道残躯天可负,风雷吐纳勒春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