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叫到的三人顿时脸色一僵,硬著头皮上了讲台。
三人的实践过程都磕磕绊绊,有的阵纹画歪了,有的灵力注入不稳定,召唤出来的东西像一团踩扁的屎。
沈鹤皱了皱眉,脸色更沉了。
可他越是这样,班里的学生就越慌。
轮到第四个人上台之前,他忽然看向手边的左乐:
“左乐。”
“老师?”左乐抬起头。
“你在下面好好观察一下,记住步骤就行,等下……”
这是沈鹤的习惯,他总想护著左乐。
上次通灵仪式失败的血跡还没干透呢,他怕左乐再当眾失败一次,这孩子就真站不起来了。
可话音未落,台下就有声音接上:
“老师,为什么不让左乐先上?”
“就是啊,左乐师兄是助教,既然是班级实践,怎么也应该让他先来吧?”
“万一连他都不会,那我们不行也情有可原……”
带头的人是周博文,跟著起鬨的人也不少。
谁都知道左乐那场失败的通灵仪式。
可看热闹不嫌事大,除了沈鹤和汤圆,不会有任何人会为左乐考虑。
“安静。”沈鹤敲了敲桌子。
座位上的左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个面冷心热的老师,到现在还想替他挡事。
左乐起身,微微頷首:
“老师,我来吧。”
“你確定?別逞强。”沈鹤侧目。
“確定。”
台下,一直不愿意看左乐的汤圆,这时候也忍不住握紧拳头。
她轻轻咬著嘴唇,眼里流露出一丝担忧。
而左乐却在眾人的瞩目下,像个没事人一样走到讲台前。
一上台,就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並指在石板上画出阵纹,指尖灵力划过的轨跡乾净利落,灌注时没有一丝迟滯。
很快,整个阵纹发出均匀的光芒。
只是这层光芒,散发著微不可查的淡紫色。
左乐手掌向下一压,阵纹中央的亚空间裂隙无声裂开。
一只拇指大小的甲虫从里面爬了出来,它通体莹紫,细腿踩在阵纹边缘,触鬚轻轻颤动。
环视了一圈周围后,爬到了左乐手上。
也是活物!
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
台下安静了。
起鬨的几个人闭上了嘴,眼神从戏謔、玩味变成了震惊。
太流畅了!
淡然,从容,隨意,就好像在做著什么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份通灵的从容,哪怕班里那几个拥有契约物的人,都做不到。
一时间,竟无人敢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