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仍然是舞蹈练习。
跳了半个小时,安胜浩就已经趴在地板上,恨不得和地板融为一体。
可他还没趴上一分钟,就听到朴载俊的呵斥:“赶紧起来,接著跳!”
安胜浩只能爬起身继续。
就这么歇一分钟跳一会儿,终於熬完了下午。
晚饭果然降了档次,变成了拉麵。
安胜浩吃了一大碗,感觉还是饿得慌,但见大家都只吃那么多,也只能忍著了。
到了晚上,其他人继续加练,安胜浩却是又饿又累,实在跳不动了,他决定放弃。
回到那个小房间里,安胜浩將自己扔在床上,躺了会儿,越想越恼火。
这一刻,他觉得,签约这家破公司,是他这十几年人生中做得最愚蠢、最弱智的决定!
吃得比狗差,练得比牛马还累!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苦啊!
而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好几年?
光想想都让他受不了!
安胜浩猛地坐起来,看了一眼旁边的行李箱,它都还没打开。
一咬牙,就將它拎了起来。
西八,什么狗屁练习生,哥不做了!
拎著行李箱,安胜浩轻手轻脚地下了楼,走到训练室的门口时,他听到里面迴荡著音乐声,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吱嘎”声,以及粗重的喘息声。
他下意识地朝里面看了一眼,忽然发现,训练室里的几人,竟然是在对著玻璃窗上的模糊倒影在跳舞!
脚步驀地顿住了。
他终於明白。
原来,他们不是不需要镜子,而是买不起镜子。
但即便如此,他们每一个人,仍然跳得无比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以至於完全没有发现门外多了一个人。
为什么?
他们明明和他差不多大,为什么这么恶劣的条件,他受不了,他们却能坚持?
安胜浩盯著那几张汗涔涔的稚气脸庞,驀然间,注意到了他们的眼神。
那里面,似乎有光,一种名为“梦想”的光。
非常明亮,也非常坚定,非常纯粹。
安胜浩沉默了会儿,又低下头,看看自己手里的行李箱,忽然又转过身,重新走上了楼。
將行李箱放好,他再次下了楼,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开始用隨身听练歌。
跳不动,就唱歌吧。
不知过了多久,一盘跟唱带都来回听了好几遍,忽然有人在他身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