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体逐渐变得澄澈透亮,泛起一层柔和的奶白色光泽。
门缝后的弗雷德里克不自觉地屏住了呼吸,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
看啊,从祖辈到父母,再到兄长,乃至庄园的僕人,没有人能离开这些“怪力乱神”。
虽然天台上太阳正骄盛夺目,但一门之隔的阴凉角落內,弗雷德里克宛如身临冻雨倾盆。
母亲离世时那场暴雨和撕裂黑夜的惊雷,五年来仍然出现在他每晚的梦里。
而自这位兄长回来,那些往日的恐怖重新回到了这座庄园。
又或者,它们从未离开?
弗雷德里克鼻翼翕张、嘴角抽动著下拉、眼角不受控制地眯起,无声地后退了一步,又一步。
他的脸上被各种情绪占据。
恐惧、厌恶、诱惑、激动、渴求……
如果被关爱的代价是接触这些,他情愿离开,去做自己王国的国王。
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
德拉波尔家的次子伸长了手臂轻轻带上门,然后转身快速而无声地离开了。
天台写生的兴致已经全无踪跡。
他需要静一静,需要离这些、离这座宅邸现在的一切,远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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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天台的另一侧,乔治全神贯注於眼前的炼製。
灵性如同水银般顺著银制搅拌棒引导,注入玻璃釜中,与已经充分融合、经过阳光提纯的液体產生微妙的共鸣。
他脑海中清晰浮现出【摩根勒菲的圣杯灵泉】配方的全部细节。
每一个步骤、每一种比例、每一缕灵性的注入,被卡牌灌输后即諳熟於心。
隨著最后一个音节的落下,灵性注入,玻璃釜中的液体骤然泛起涟漪。
所有泛起的金光与乳白光芒瞬间收敛,凝聚成一种淡红。
月季初开,將她面上的嫣红顏色分享,大概如此。
一股甜美的醉人芬芳从釜中溢出,瞬间瀰漫了整个天台。
清晨的露水、盛夏的蜂巢、秋日的苹果酒以及某种悠远的甘甜,也许一千个品酒师会给出一千个答案。
乔治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放下搅拌棒,满意地审视著釜中大约一升左右的成品。
【摩根勒菲的圣杯灵泉】,炼製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