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远的霓虹。
那块被砸得发花的屏幕还亮著。
画面卡在最后一帧。
病人的眼睛已经睁开了,视线正一点一点往医生声音的方向转过去。
碎裂的屏纹从左上角一直爬到右下角,把那双刚刚有了神采的眼睛切成了几块,看上去反而更刺眼。
屋里很安静。
没人敢先开口。
因为那块屏幕,就是刚刚被砸出来的。
而砸它的人,现在还站在最前面。
首位上的老人慢慢把手里的镇纸放回桌上,声音不高,却压得整间屋子都跟著发紧。
“谁来告诉我。”
“这就是你们说的,很快?”
没有人接。
站在两侧的內阁官员、宫內的人、医药系统里几个被临时抽上来的负责人,连头都不敢抬。
最里面那排人里,八咫会那几个老东西脸色一个比一个灰。
谁都知道,这话不是问首相,也不是问別人。
是问他们。
那位老人抬起眼,目光冷得像刀。
“人家又发新药了。”
“纽约。”
“全球直播。”
“病人当著全世界的面站起来,睁开眼。”
“而你们八咫会,到现在还在跟我说『快了。”
他停了一下,声音却更冷。
“你们到底做出来没有?”
最末位那名八咫会外线老人嘴唇动了两下,才终於挤出一句:
“殿下,保护伞走到今天,不是只靠一条药线。”
“他们前面已经铺了太多东西。”
“而我们这边——”
“我不想听过程。”
那位老人直接把他打断了。
“我只看结果。”
“当年你们告诉我,八咫会后面那一整套药线、样本、项目和技术储备,迟早能把保护伞压回去。”
“后来你们又告诉我,致命流感那次是意外,盘子还能稳住。”
“再后来,你们说给你们一点时间,太阳阶梯花这条路一旦走通,保护伞今天有的,你们明天一样能拿出来。”
说到这里,他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像钉子一样落在那几个人脸上。
“现在。”
“你们还准备让我等多久?”
没人说话。
首相站在旁边,神色也绷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