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恩念了十个人的名字。
十个人,数十条罪孽。
每一桩都有人证,每一桩都有物证。格列卫那本黑色封皮的帐本,此刻正摆在维恩脚边的木箱上,翻开的那一页上,墨跡清晰,日期、编號、姓名、处置方式,一列一列,整整齐齐。
人群中,有人开始哭了。
是那些受到伤害的村民的家属。
没过多久,维恩念完了最后一条罪行。
“以上判处火刑的,共八人。其余十二人,关押三十天后驱逐出境,终生不得踏入维金斯王国一步。”
维恩转过身,看向空地一侧。
那里站著安德烈。
他被单独关在一只铁笼里,不是绑在铁桩上。铁笼不大,只能容他一个人站著,铁条焊接而成,和昨晚关那些村民的牢车一模一样。
维恩走到笼子前。
“安德烈先生。”
安德烈抬起头。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
“你的手下做了什么事,你都听见了。”
安德烈没说话。
“作为队伍的负责人,你应该做点什么。”
安德烈的嘴唇动了一下。
“你想让我做什么?”
维恩看著他。
“放第一把火。”
安德烈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不可能。”
“不可能?”
“残害同伴的事,我安德烈·克莱尔,寧愿死也不会做。”
维恩看著他。
“你不想让坏人死,那就是想让好人死了?”
安德烈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维恩偏过头,看向人群外围。那里站著几个女人,穿著圣希尔德的白袍,但白袍上沾满了灰尘。
她们是传教队伍里的修女和文职人员,没有参与抓捕,没有参与灌药,甚至不知道格列卫他们在做什么。她们只是跟著队伍,负责洗衣、做饭、誊抄经文。
“我数了一下,你们队伍里,手上没沾过血的,还有八个人。五个无辜修女,两个无辜文职人员,以及一个愚蠢的你。”
“你要做什么?!”
安德烈愤怒的说道。
维恩並不多理会。
“安德烈,我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
他的声音不大。
“第一,你点火,烧了这些该烧的人。这八个人做的一切,虽然是他们自己造的孽,不过也和你脱不了关係。罪恶从你的身边开始滋生,理当从你结束。”
维恩竖起第二根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