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什么值得乔凌这样做。
他的乖宝本该被精心呵护,如今却为別人承受这种不必要的痛苦。
可怜幼小的孩子,自己才刚刚长个囫圇样,就给人当起了器官捐献者。
荒谬。
晏靖淞试图强行压下翻涌的负面情绪。
没压成功。
新仇旧怨滚滚而来。
李元雨这个倒贴货色,卖惨示弱,搞情感绑架的小白脸,就这么骗走好孩子的一颗眼珠。
可恨!
討厌的世界主角,噁心的幸运儿。
利用乔凌天真纯良来投机取巧的傢伙。
他的嘴唇抿成冷硬的直线,目光如刀光剑影刺向一无所知的元雨,恨不得將此人细细切作臊子。
对乔凌的心疼化作满腔怒火,尽数迁怒到受益者身上。
这缕转瞬即逝的杀意被距离最远的五所雅人敏锐捕捉。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著晏靖淞。
嗯?
原来这位看似包容大度的第一虫眷,也有如此鲜明的喜恶偏好。
真是有趣。
。
乔凌稳稳固定住元雨的脸,新生的眼球被轻柔地送入空洞的眼眶。
按。
在血管根须接触的瞬间,细密的神经触鬚如活物般自主延伸,与残存的视觉神经缠绕接合。
元雨已聚焦的右眼直勾勾的盯著近在咫尺的乔凌,眼中交织著困惑与难以掩饰的沉迷。
他喉结滚动,发出的声音乾涩微弱,含糊不清:“……乔乔,你,你在干什么?”
元雨其实还是没有很清醒。
他在看,在听,在说。
全凭本能驱动。
就像行走在沙漠中的饥渴旅人对著幻想里的甘霖叩拜。
乔凌成为了一种符號。
谜一样的符號。
朝圣者贪婪的望著,不明其意。
这种眼神让王虫忍俊不禁。
“难受吗?”
他俯下身去,长发垂落在颈侧,对著左眼轻轻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