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移到官书侨和五所雅人这边。
两只茶香四溢的竞品从单独相处的第一天起,就气氛微妙。
前文说过,官书侨是专门来监视制衡五所雅人的,避免他在新生物链上耍什么手段。
一开始,二虫之间维持了一段时间虚偽的和平。
可装的终究是装的。
大约半个月以后,官书侨脸上那標誌性的,春风化雨般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审视与冰冷的挑剔。
五所雅人也收起了那套示弱的姿態,不礼貌也不客气了。
互相都看得透透的。
爭夺王的青睞,证明自身优越性的本能在无声角力。
还有什么继续扮演的必要?
冷漠对冷漠。
官书侨骨子里那份病態傲慢与恶劣,毫不顾忌地向五所雅人倾泻。
他不再维持表面那套绅士风度,尤其是在这个竞爭对手面前。
他会充满恶意的嘲讽五所雅人娇小的个子,与自己相比逊色不少的外貌,和那种充满日式风味的鬼子气质。
“啊啦啦。”
一贯温柔多情的桃花眼俯视著五所雅人,故意用东京腔,刻意的,戏剧化的表演:
“说起来,我好像……慢慢回忆起你了呢。”
他微微偏头,作思索状:“杂色的飞蛾。”
官书侨隨意指了指脚下的泥土。
“你以前,是这种顏色吧?暗淡的,毫不起眼的褐色,混在烂树叶里,还带著一股……嗯,泥土的闷臭气。”
他的目光在五所雅人平静无波的脸上细细打量:
“自卑到需要把自己泡进漂白剂里吗?何必呢。”
仿佛为了应和主人的话语。
一直安静趴在他肩侧的幻梦,像囂张的小小帮凶,带著一种灵动的挑衅意味,绕著五所雅人轻盈的飞了一圈,洒下几点微不足道却足够刺眼的磷光。
五所雅人连眼皮都没多掀一下。
他等到官书侨的嘲讽完全落下,才慢悠悠地,用他那特有的,带著某种韵律感的腔调回敬:
“皮相色相,皆为空相,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阿娜达喜欢何种顏色,我便呈现何种顏色,隨心而动,隨喜而变,有何不可?”
他抬起眼,灰眼珠清澈得像一潭泉水:“官叔叔,你莫不是……在嫉妒我?”